子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缓缓转过来,随着她的转头的动作,骨结嘎吱乱响。
在与孟芍君对视的那刻,那鬼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眼神一闪而过的思考,让孟芍君确定了对方是人。
也是在这一刻,那人直直地朝着马车飞来,速度快得像一支离弦的箭。车夫尖叫一声,从车辕上滚了下去,连滚带爬钻进巷子,头也不敢回。
孟芍君没有退路。
只得身子一缩退回车厢,伸手已经摸到了车上常备的削苹果的小刀。
那人追着她也钻了进来,一只手堪堪抓住车帘,眼见半边身子就要探入车厢。
就在这时,文悌猛地弹起身子,一脚蹬出,正中那人胸口。
那一脚用尽了他仅剩的力气,将人踹飞出去。那人凌空翻了个身,落在几步外的地上。
文悌则像被抽空了一般,跌坐回原地,额上冷汗如雨,却硬是咬着牙没哼一声。
孟芍君扒住车框就要冲出去。她离那人只有几步远,冲过去就能按住她,问出幕后的人。
她半个身子已经探出了车厢,文悌却死死攥住了她的胳膊。
她不解地看着文悌,眼神中已有责备之意。
文悌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面色苍白地朝她坚定地摇头。孟芍君虽然心有不甘,却也只得退回了车厢,眼睁睁看着那人再次逃跑。
待那人逃得不见踪影,文悌这才猛地一颤,张口“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接着,身子一软,彻底昏死过去。
孟芍君僵在原地,这才感到一阵后怕从脊背窜上来。
那人不知道文悌早已伤重,只差一口气就要倒下,才会被他那一脚唬住,仓皇逃走。若自己方才不管不顾追了出去——她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孟芍君咬着牙,把文悌沉重的身子挪到车座上,让他平躺好,又从药箱里取出一颗参丹用茶水化了,给他喂下去。
这才坐到车夫的位置上,亲自驾车,一路疾驰赶在宵禁之前回到了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