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头,回去。”她话音一落,马车原地调头就往来时方向驶去。
马车停下,不等车把式放下马凳,王金枝就直接跳了下去。
抱下两个孩子,嘱咐车把式:“你去趟东家那里,就说我晚些再去绣坊。”
不等车把式应话,王金枝就拉着两个孩子冲回了小院,就连院门,她都来不及关上。
这边,正在厨房里忙活的田桂兰愣了一下。
“怎么了?”来不及放下手里的大勺,就走了出来:“出什么事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娘、边……边境好像是出事了!”王金枝声音颤抖。
咣当一声,田桂兰手里的大勺掉在了地上。
“边境?”姜梨急冲冲迈步过来:“金枝,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别看姜梨面不改色,其实她手心早已经浸出了汗水。
可她强压着那颗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的心,镇定道:“别慌,慢慢说。”说完,她还抚了抚王金枝的背。
顺过气来的王金枝,连忙言简意赅的把在北大巷子口看到的听到的,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
话音落下,原本还一脸镇定的姜梨,双手颤抖,脸上也逐渐失了血色。
旁边田桂兰早已慌得丢了神似的,一个劲的在那重复:“怎么办?大虎还好吗?”
“娘,您别急。”姜梨回过神来,把田桂兰冰冷的手握在手心里。
“金枝,麻烦你去把叔叔们都叫过来,这事咱们不能胡乱猜测,大家先坐下来好好商议一下。”
“好。”
王金枝慌乱点头转身,腿像是碰到了什么,就听到一个糯糯的声音:“哎呦。”
她低头,这才看到坐在地上的林逃逃。
小家伙此刻撅着嘴,一脸委屈的揉着自己的小屁屁。
她连忙把人抱起,心疼的摸着那肉嘟嘟的小屁股:“摔疼了没?”
林逃逃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王金枝抱着出了院子。
她不解的抬头看着自己娘亲,心里疑惑,她娘今天这是怎么了?
要知道,自从娘学习绣技以后,性子也磨砺得格外沉稳。
这种慌慌张张的样子,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了。
林逃逃就这样被王金枝抱着,把几个舅舅叫到了前院。
一家人在堂屋坐下来后,林逃逃才从众人的对话里了解到发生了什么。
【不对呀!明明早上起床的时候,还问了卦,今日大舅舅是吉象的。】
林逃逃刚在心里嘀咕完,忙着低头掐算,便没看见众人投过来的目光。
圆圆的小脑袋左一晃,右一摇,髻在发上的两个小铃铛,也随之响起叮铃叮铃的悦耳声音。
【嗯……这么看来,大舅舅虽遇财帛窘境,却并没有血光之灾呀。】
随着那个“呀”字落下的,是一串长长的叹息声。
也是这异口同声的叹息,让在场众人都瞪圆了眼睛。
王金枝最先回过神来,目光扫过几人,起身把怀里的小肉团子放到姜梨身旁道:“嫂子,麻烦你带逃逃去吃点东西。你别担心,大哥这边,我们先想办法落实一下传闻是否属实。”
姜梨先是一愣,在看到一家人关切的目光后,牵起小肉团子的手,点头离开了堂屋。
她知道,肯定是因为她怀着身子,大家才不想让她过于担忧。这才拿小逃逃说事,让她放宽心。
一股暖意从心底升起,瞬间就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难怪大虎那么好,试问这样的人家,又怎么会教养出不好的儿子呢?
从小到大,她爹就常说,无论世事再难,只要一家人齐心同力就能破局。
大虎肯定会没事的。
姜梨牵着小家伙的身影离开,王金枝就率先开口:“刚才……”她犹豫片刻,一咬牙还是说了出来:“刚才,你们是不是也听到了逃逃的心声?”
这话一出,一家人脸上的神情可谓是异彩纷呈。
“你……们都能听到?”田桂兰紧接着问道。
“能。”王江河答得干脆。
紧接着,其余几人同时点头。
王金枝不敢相信的看向田桂兰问:“所以我生逃逃那会儿,娘能那么及时的冲进来解围,也是听到了逃逃的心声?”
田桂兰点头如捣蒜。
于是乎,几人对起账来。
这不对不知道,一对吓一跳,原来他们逃过那么劫难皆是因为听到了小奶团子的心声。
“那……”王金枝眉头紧拧:“逃逃总是提到了算卦……”
“这有什么?这能掐会算的,哪个不是神仙?要我说,咱逃逃肯定就是落了凡尘的仙子。这以后,小逃逃真要修个仙啥的,咱们可不能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