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逃放心,大舅舅一定会保护好咱们的家,会保护好你的。”王大虎一向嘴笨,明明心里有许多想说的话,可到了嘴边的话硬是没能说出来。
“嗯!”林逃逃紧紧环抱住王大虎的脖子,小脸贴上肩头蹭了又蹭。
这就是她的大舅舅,嘴虽笨却比任何人都有担当。
许久,王大虎才不情不愿的将小团子放下。
他转眼看向姜梨,视线落在姜梨的肚子上,眉眼浸满了温柔。
此去,他或许不能亲眼看到孩子落地。
亏欠溢满了心头。
“小七。”王大虎转向王七鹰,声音沙哑:“阿梨和孩子,大哥就只能拜托你了。”
王七鹰郑重点头。
“还有……”王大虎深吸一口气,低沉道:“如果……如果到了生死关头,请你一定要护住阿梨。”
虽有不舍,可他就怕自己一去不回,阿梨会为了留下他的孩子而牺牲自己。
那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因为……他已经亏欠了阿梨许多。
“那是肯定的!”王七鹰还没开口,田桂兰和王江河就抢先道。
好不容易才止住眼泪的姜梨,眼泪又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她想,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她无论如何都会为王大虎留下个种来!即便代价是自己的生命,也不会让她动摇分毫。
王大虎与众人挨个拥抱过后,一甩身后的斗篷,转身向着大部队走去。
狂风席卷,飞舞的斗篷发出低沉的咧咧之声。
早就红了眼的王家人,也终在这一刻没能忍住泪水。
边境形势的恶化,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前不久就已经有人变卖家当离开十里镇了。
在大伙眼里,这种事,其实早已经不稀奇。
毕竟若是以前,十里镇的人,早就开始外逃了。
也就是如今有镇守带着大军守境,他们大部份人才会选择留下来。
“放心吧!大哥肯定会安然无恙的回来的。”
林逃逃只觉一只大手抚上她的头顶,她这才发现,秦谓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的身后。
那笃定的语气,让林逃逃微微蹙眉。
再转头,不由手这么一掐,凶中带吉。
她不由转回头打量秦谓,这小子肯定是知道什么,才会说出那么笃定的话来。
“对,大舅舅会安然无恙的回来的。”
话一出口,老王家人都抹着脸上的泪水,扬起了嘴角。
“逃逃都这么说了,那大虎肯定会没事的,咱们十里镇,肯定会没事的。”田桂兰点头。
“嗯!我儿子肯定会没事的!”王江河吸了吸鼻子。
王金枝把小闺女一抱,冲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大喊:“大哥!我们等你回家!”
随即,周围响起一声声:“等你回家……”
回应他们的,是官道上坚定而厚重的脚步声。
就连一向冷情冷性的林逃逃都觉得眼眶酸酸的,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脸颊上滑落,风吹过时,凉凉的。
她抬起小手手摸了摸,居然是……眼泪!
所以充斥在她胸膛里的这股酸意,就是不舍?
随着那长龙般的队伍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连绵不绝的山路上后,围在城门边的人群也逐渐散去。
明明人潮涌动,却是一片鸦雀无声。
有人低头垂泪,有人哽咽低泣,有人沉默的相扶而行。
唯独秦谓,只道了一声还有急事,急冲冲的就跑远了。
也是这时,林逃逃才看到不远处停着的那辆马车……不正是徐恩礼的车吗?
这募兵从来都只募穷人家,那这徐恩礼跑这来凑什么热闹呢?
林逃逃不由看向自家娘亲,难不成,这徐大公子,还打她娘的主意呢?
小嘴一撅,林逃逃不由的将一双肉嘟嘟的小手,紧紧环在了王金枝脖子上。
哼~!娘是她的,谁也不准打她娘的主意!
直到远处那打着徐字旗的马车缓缓远去,林逃逃这才收回目光。
“行了,都放下心来吧。大虎是有本事的,不肖这么担心。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静静等大虎归家。”王江河豪迈的声音里,尽是自豪。
身为男儿,没有什么能比保家卫国更光宗耀祖的了!
他百年之后下到底下,都能在老王家列祖列宗面前昂首挺胸。
那日之后,十里镇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可这茶余饭后的话题再不是东家长西家短,取而代之的是边境战事。
毕竟今年和以往不同,以往这种时候,十里镇的人,早就逃难的逃难,避祸的避祸去了。
这次镇守大人带着大军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