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狠,你掐我,我也掐你!
右手重重拧在她的手臂,首先感知到的,是极致的阴冷。
“滋啦......”
褚冥画的掌心符再次发力了,将女鬼的手臂烧掉一层厚厚的血肉,碎肉黑血啪嗒啪嗒砸在地上。
“啊啊啊啊!”
空间里响起她撕心裂肺的惨叫,女鬼伸回手臂,阴狠的怨毒的眼眶瞬间萦绕起慢慢的黑雾。
她诡异的眼睛抵在门上,死死瞪着我,嘴里声音低沉沙哑:
“敢伤我,你完了......”
“林妹妹,闪开!”
莫问手持铜钱剑,一剑劈在她的手臂上,金光炸开,铜钱剑发出刺耳的嗡鸣。
女鬼猛地转头,不怒反笑,瞪着莫问,诡异地勾了勾唇角。
接着,莫问整个人呆若木鸡,眼眶里也萦绕满同样的黑雾,他被控制了!
“呵呵,我看谁能帮你......”
莫问嘴里小声嘀咕着,那是不属于他的声音。
他猛地飞扑,我被大力撞倒在地,摔得后背生疼。
他全然失去了理智,恶狠狠掐着我的脖子。
我歪着头,正好看见门外的女鬼正饶有兴致地看戏,她手上动作越来越狠,跟莫问的动作同步。
就在我要窒息死去时,四合院里突然被划开一道刺眼白光,温暖神圣。
一颗白气凝成的小球直冲进屋,恰巧弹在莫问的脑门上,他随即倒地,不省人事了。
我被掐得脑袋缺氧,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
门外的女鬼感知到危险,身影渐渐褪色虚幻,想逃,却被一道白色结界关了起来。
“九熙,趁现在,送走她。”
是烬渊来了,我瞬间有了底气,爬起来,将手指戳上她的脑门,熟练地念起送魂咒。
“尘归尘,土归土,去去莫徘徊,阳路断,鬼门开,此处非君家,太上敕令,超汝孤魂,急急如律令!”
咒语刚起,脚下升起一道法阵,光芒四射,我下意识闭上了眼。
可我没想到,脑海里竟快速闪过一段段陌生的记忆。
女鬼名为莲儿,死于1654年,是深闺大院的女人。
她的丈夫常年征战,洞房花烛后的第二天,便上了前线。
临走前,那位将军送给她一份礼物,正是这双红色绣花鞋,并许下承诺:
“莲儿,等我这次凯旋,便向陛下请旨,从此解甲归田,伴你一生。”
莲儿抱着那双绣花鞋,死死守着这份承诺,可她等啊等,盼啊盼,一晃五年过去,却依旧没有等到夫君归来......
在这漫长的等待和思念中,她终究患上了严重的心病,在绣花手帕上呕出一块鲜血。
时间悄然流逝,又过去三个秋,边境迟迟没有传来大捷的消息。
莲儿整日愁苦,高坐阁楼,望眼欲穿,区区二十四岁的年纪,却满脸都是化不开的沧桑和忧愁。
终于,她再也扛不住,倒在了等待夫君凯旋的路上。
那双红色绣花鞋八年来被攥得发白,讽刺的是,最终却被莲儿的鲜血再次染红。
画面逐渐变淡,莲儿带着绝望和不甘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回荡:
“我愿意轮回,记得帮我了结执念......”
画面闪动极快,我似乎成了故事里的莲儿,能与她感同身受,炽热的情感,无尽的等待,和慢慢积攒的绝望......
白色功德之力流进我的身体,我不由自主鼻子泛酸,流下眼泪。
而我们都没发觉,黑暗中,一双眼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难掩激动之色。
我沉浸在那股绝望的情绪中无法自拔,喃喃自语:
“等待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身边的烬渊身体一僵。
“九熙,我来回答你,”他抬手温柔地为我擦去眼泪,
“在期待中慢慢失望,直到绝望,却又永不放弃。”
说完这些,烬渊的呼吸变得深沉,目光悠远望向远处,似乎触及到什么不愿提及的往事。
“还好,”他话锋一转,目光也从远处挪回我的身上,释然一笑,如沐春风:
“老天没有亏待我,我终究等到了你,九熙。”
烬渊双眸含笑,多年的心结得以化解,我从他身上,看到一种释然的轻松感。
他自然的伸手,想把我搂进怀中,可我下意识后退半步,躲开了他的拥抱。
烬渊的双手僵在半空,身子微愣,眸子里再次染上化不开的愁绪:
“九熙,你......”
我灵魂里那股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