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昨晚,我是真的动了杀心。
以德报怨,君子是也。
“今日是源僳寨大捷第一天,庆功宴准备得有些仓促,望理解。”
很快,露天宴席到了,隔老远,我便看见几十桌摆好的酒席。
很像农村的一条龙坝坝席,但桌上的美食我叫不上名字
寨民坐齐,互相嗑着瓜子,畅想夺回领地后的幸福生活,唯独主桌,莫问和褚冥已经候着不知多久了。
安稳落地,安陵和阿三带着我入座主桌。
我左边是阿三,右边是安陵,男人阳刚的气息扑面而来,熏得我耳尖不经意间泛了红。
从小到大,没有人敢和我接触,更别说被两个男人围着,紧张,尴尬,红脸,都是正常的。
思绪间,我感觉有一道视线紧紧盯着我,抬头一看,看到了褚冥骇人的眼神。
莫问嗑着瓜子,看着桌上的美食口水长流,但主人家没发话,自然不好开动。
“林妹妹,等你好久了,睡得有点香哦。”
他的语气颇有怨怼,像在怪我赖床,耽误了他品尝美食。
“莫问,你有资格上桌吗,安寨主是专程为阿丑办的宴席。”
我有些惊讶,褚冥像变了个人似的,他一向高冷,这种话,怎么可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气氛陷入尴尬,莫问手里的瓜子磕也不是,不磕也不是。
“好了,开席吧,既然是阿丑的朋友,莫兄弟自然有资格上桌,各位,本寨主敬酒一杯,吃好喝好!”
好在安陵为我们解了围,我和莫问也不客气了,埋头吃饭。
我夹起一片长相怪异的菜,脑子里搜索半天,也没看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南疆特色,清炒荔笋,只生长在南疆,阿丑,快尝尝。”
入口口感清脆,带着山里独特的清香味,确实是不曾吃过的风味。
每夹一片菜,安陵便给我介绍,我紧张的心情被美食缓解不少。
只是始终有一个人脸色不佳,闷闷地抿着酒。
“阿丑,这是五彩糯米饭,尝尝。”
安陵夹起一卷竹叶包裹的糯米饭,拆开竹叶,放我碗里。
“谢谢,我可以自己来。”
我刚要吃,两根竹筷毫无征兆地伸来,把糯米饭夹走了。
褚冥吃了一口,又放回自己碗里:
“嗯,确实不错,安寨主。”
安陵没说什么,笑了笑,端起酒杯在我的杯子上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阿丑,这是山苏炒蛋,你也尝尝。”
我不敢接话,埋头默默品尝,可筷子还没接触到,又被褚冥夹走,送进了他的嘴里。
“嗯,这个也不错,安寨主。”
我瞬间觉得褚冥很像个人机,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再好的脾气也被磨没了,安陵皱了皱眉头,说:
“兄弟,你这是做什么?菜品很多,不至于从阿丑的碗里抢食吧?”
褚冥不搭话,夹起一块鸡肉,直接戳进我嘴里:
“这是同心蛊炖鸡,林九熙,你尝尝。”
同心蛊?
我从没想到褚冥会有这么大胆的举动,我们很熟吗?他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可吃的都送到嘴里了,我自然不可能吐掉,下意识嚼碎吞咽,味道极其鲜美。
安陵见状,眸光一沉,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只是桌上气氛多了点针锋相对。
莫问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放下筷子,眼睛在我们三人之间来回流转,嘴角挂着八卦的笑意。
只有憨实的阿三,什么也没意识到,还在闷头吃喝。
“阿丑,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如果我没记错,他是卢嫣的新郎官。”
这话安陵问过我一次,我当时的回答是,不相干,但现在褚冥在场,我可不敢这样说。
哪知阿三咬下鸡腿肉,憨乎乎插了一嘴:
“寨主,阿丑之前不是说过吗,不相干。”
安陵了然地点了点头,与褚冥直视:
“阿丑与你毫无干系,同心蛊炖鸡这道菜自然轮不到你来喂,你说对吧,卢嫣的新郎官?”
宴席上突然起了风,温度也降了下去,褚冥声音低沉,压迫感十足:
“呵,不相干?林九熙,我竟不知道,你是这样对外人介绍我的。”
这个外人,他咬得极重,天边黑气翻涌,急速席卷而来,他发怒了。
“安寨主,难道没人告诉你,林九熙是本尊的私有物品!”
安陵脸色不好看,面对褚冥,一点也不带怕地。
“阿丑不是物品,她是人,她是我源僳寨的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