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喝下后一切正常,卢嫣暂时收起了恶毒。
我在赌,我身体里的毒还少吗?我赌安陵的蛛毒能帮我吊着这口气,等找到蛊王,或许还有救。
一阵高昂的音乐奏响,宣告着出嫁礼仪式即将开始。
众人紧锣密鼓地上菜,我也被卢嫣带去宴席,与莫问相邻入座。
他不再像往常那样嘻嘻哈哈,而是静静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高台上,嫚姑呈上一个银罐,揭开,一只通体朱红的虫子爬到了卢嫣的掌心。
卢嫣大喜,倒满一杯酒,丢进蛊虫,自己率先喝了一口,又兴奋地递到褚冥跟前:
“褚冥哥哥,这是我的本命情蛊,蛊神已经同意我们的婚事,只要种下同心蛊......”
卢嫣面露娇羞,轻声细语继续说:
“今夜过后我便是你的人了。”
我冷眼看着褚冥接过酒杯,呵呵,喝吧,毒死你们这对狗男女。
可当他举起酒杯即将一饮而尽时,不知为何,我突然有种冲上去阻止的冲动。
不,林九熙,你在干什么,不能心软,他骗你害你,死了正好!
我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强行用恨意将这股冲动压制下来。
酒杯送到唇边,褚冥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画呢?什么时候给我?”
提到画,卢嫣脸上的喜色渐褪,不耐烦道:
“出嫁礼完成,来我房里取。”
众人一阵唏嘘,寨主不满自己女儿在出嫁礼上被当众驳了面子,愤怒地冲上台,把卢嫣护在身后。
“褚冥,你即将娶我嫣儿,还宝贝那个女人干什么!
不过是一副遗像,哼,想要可以,你跪下,给嫣儿赔罪,我立马给你!”
我震惊不已,一向高高在上的他,竟然因为一幅画,甘愿这样受辱?
身边的莫问攥紧拳头,尊上是他的命,自然忍不了这样的羞辱,恨不得冲上台把姓卢的扒皮抽筋。
“卢笙,本座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倒是提醒了我,不过是一副遗像罢了,本座不要了。”
话音刚落,狂风大作,高台上的红彩刮得四散纷飞,天空雷电闪过,压得人喘不过气。
褚冥眼睛猩红一片,一闪身,卢嫣整个人被吊在半空,脸涨成了猪肝色。
卢笙终于知道怕了,担心失去掌控褚冥的筹码,立马改口:
“褚冥,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难看,画现在就可以给你,但你恶名在外,拿了画要走人,我嫣儿怎么办。”
寨主给身边男人使眼色:
“大壮,马上去取画。”
大壮得了令,不敢懈怠,褚冥终于恢复了些理智,把卢嫣摔在卢笙脚边。
卢嫣捂着勒红的脖子,顺过气,不甘心地瞪着我,下一秒,冰冷尖锐的匕首架在我和莫问的脖子上。
“杀我女人,绑我兄弟,卢笙,这就是你说的一家人?”
大壮去而复返,卢笙将卷轴摊开,正对褚冥:
“褚冥,为防你言而无信,种下同心蛊,我马上给你!”
“好。”
褚冥想也没想便同意了,可卢笙还没来得及高兴几秒,他也开出了条件:
“本座也要给你设下禁制,不给,立马暴毙而亡。”
“成交。”
卢笙喜笑颜开,这个交易他一点也不亏。
一缕黑色咒文从他掌心飘出,窜进在场所有人的脑袋,转瞬间,众人脸上多了一层死气。
“褚冥,你!”
“呵,本座可没说只有你暴毙而亡。”
卢笙气结,又拿他没办法,阴狠的目光盯着同心蛊:
“该你履行承诺了。”
我以为他会心甘情愿种下同心蛊,可没想到,他倒出蛊虫,手指掐诀。
一道蓝色火焰凭空而生,将同心蛊烧得干干净净,瞬间,空气中多了一股烧焦的肉香。
“褚冥,你干什么!你不讲信用,既然如此,这画你休想拿到!”
寨主恼怒地点火,想烧掉画,可还没来得及出手,便冷汗直流,跪倒在高台上。
“爹爹!”
“寨主!”
众人想冲上来,可没走两步,黑气将他们死死困住,痛苦地跪倒,脸上爬满骇人的咒文。
是禁制起效了。
卢笙冷汗直流,捂着心口不可置信地盯着已经落入褚冥手中的画:
“你......你根本就没打算履约!”
褚冥收起画像,冷笑一声:
“区区蛊虫,也想拿捏本座,天真!”
画像到手,禁制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