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制止争斗,优先要去理解它们生灵的本源,而不是单纯靠武力去镇压。”
“武力只能带来屈服,理解才能换来平息。”
话落,他终于睁开一只眼,冲着煌钰笑了笑:
“不过,这只木守宫很认可你,内心毫无躁动,非常安稳。看来你是个合格的训练家。”
叶斩听懂了,惬意地眯起眼睛,尾巴轻轻拍打了一下桌面。
煌钰听完这番话,目光深邃了几分。
他思考着米拉特的话,记忆飘远了些。
“生灵的本源吗……”
片刻,他的思考似乎遇到了瓶颈,冲着米拉特问道:
“米拉特老师,您说想要制止争斗,优先理解生灵本源。”
“那如果……其本源就是恶呢?”
教室里顷刻间安静下来,谁都没想到煌钰在这一点上咬文嚼字。
煌钰盯着米拉特:“如果它纯粹是侵略的产物,生来就是为了斗争,根本不存在流离失所的不安。”
“面对这种存在,当如何?”
米拉特脸上的跳脱收敛。
他双手环抱,重新闭上眼睛陷入沉思,眉头微微皱起。
“我并未见过生来本恶的生物。”
片刻后,他闭着眼,神情严肃地回答:
“即便是恶系宝可梦,那也只是属性的一种罢了,无关其本身的善恶。”
“但!”
米拉特话锋陡然一转,猛地睁开双眼,魔术机械手重重拍在讲桌边缘。
“暴躁尚有缘由可循,若是真有根植于本能的恶,那便意味着,它没有可供我们安抚的情绪缺口!”
他加重语气,带着不可撼动的底线:
“本能无法被抹除!强迫改变生灵的本性,这本身就是一种极端的暴力。”
“既然泥土唤不回它的归处,那我能做的只有一个——不让它伤及旁人。”
这番话掷地有声,直接引爆了整个教室的氛围。
“真有生来为恶的生物吗?”
小白第一个咬碎了嘴里的糖棍,出声反驳,毫不掩饰自己恶系专精的立场:
“善恶不过是人类站在自己立场上的主观定义!”
“一只宝可梦为了生存去捕猎,在猎物眼里它是恶,但在自然法则里,这叫天经地义!”
“真要说恶,那些破坏生态的人类岂不是最大的恶?”
凯文手指快速敲击终端,冷酷的数据流思维占据高地:
“情绪化定义毫无意义。从基因与生存逻辑来分析,任何侵略行为都是为了资源最大化。”
“只要建立压倒性的威慑,或者满足其核心需求,这种所谓的‘恶’是可以被控制的,不能简单粗暴地归结为性本恶。”
“任何生物的行为都有迹可循,只看你能不能算出它的底层逻辑。”
煌钰看着凯文,记下了这句:任何生物的行为都有迹可循。
枝寒则按着桌沿,提出完全不同的看法:
“算法约束不了失控的本能!无论善恶,只要它的行为打破了现有的平衡,带来了无差别的毁灭,就必须以绝对的秩序去物理约束!”
“本性,从来不是作恶的免死金牌!钢铁如果不受控制地四处劈砍,那就只能把它重炉熔炼!”
小珝也急了,加入战场:“可如果那生物根本不讲逻辑呢?凯文你拿计算器去跟人家讲道理吗?这事我觉得枝寒说得对,该动手就得动手!”
煌钰目光瞥向小珝,到现在只有他说到自己心里的点子上了。
那就是:如果那生物根本不讲逻辑呢?
以鹿摇了摇头,温和出声:“秩序的建立也伴随着暴力,若是仅仅因为对方的本能就将其抹杀,那我们所代表的‘善’,是否也掺杂了傲慢?”
“也许真有其他安抚的手段,只是我们还没发现。”
学生们各抒己见,争论的火花在教室里激烈碰撞。
这完全脱离了普通的战术讨论,上升到了思维深度的哲学交锋。
不过……天违和司懿依旧美美隐身。
天违在思考每个人的观点漏洞,至于司懿,完全不知道这些人叽里咕噜的说啥呢!
煌钰坐在原位,没有继续加入辩论。
他看着这些同龄人,不禁感慨这帮天才的脑子转得确实快,也给了他很大的启发。
不过结论如何,煌钰依旧没有思考透彻。
但米拉特的意思他很认同:
理解不了的,就锁死它的危害。
叮铃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