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幻境
人徐秋月和丫鬟李秀秀,前往仙城。

    他转过头,看到了身侧站着的两位佳人。

    一位是徐秋月,她背着简单的行囊,眼神中透着对仙门的憧憬与一丝离别的伤感。

    另一位是李秀秀,她正挽着袖子,手里拿着一个水壶,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我…………我这是在哪??”

    陈大器揉了揉发胀的额头。

    他感觉自己忘记了很多东西。

    “你是睡糊涂了吧??”

    徐秋月噗嗤一笑,指了指前方那座高耸入云、瑞气千条的雄伟城池,“那不是你要送我去的缥缈仙城吗??过了这道关口,我就要参加仙门大选了。你和秀秀,到时候回去吧,在乡下老家好好过日子!!!”

    陈大器愣住了。

    记忆中那些飞天遁地、炼丹筑基的画面,此时竟然变得模糊不清,仿佛那才是一场漫长而荒诞的梦。

    而掌心那粗糙的牛鞭,和身边女子真实的体温,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嗯嗯,到时候回乡下好好过日子。”陈大器憨厚一笑,这是他以前最大的心愿,和李秀秀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

    就这样,他们送别了徐秋月。

    在仙城那巨大的汉白玉门牌下,秋月含着泪,对着陈大器和李秀秀挥挥手:“你们回去的路上,小心一点!!一路平安!”

    “走吧,大器哥,我们回家。”

    李秀秀牵起陈大器的手,她的手心有些薄茧,暖暖的。

    他们走了很久,翻过了几座山,渡过了几条河,终于回到了记忆深处的那个小村落。

    那里有一间几近荒废的老屋,院子里长满了没过膝盖的荒草。

    “终于回到家了。”李秀秀笑着,已经开始挽起裙摆准备打扫。

    陈大器看着这一切,心中那股一直紧绷着的心,竟然奇迹般地松开了。

    他捡起门后的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刀!!

    那是用来劈柴的工具,此时握在手里,却觉得比任何神兵利刃都要顺手。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

    清晨,他在鸡鸣声中起床。

    第一件事不是吐纳灵气,而是去井边提两桶清冽的井水。

    那沉甸甸的水桶坠得他胳膊生疼,这种真实的痛感,让他觉得自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个随时可能在修仙界陨落的炮灰。

    春天,他拉着那头有些老态的耕牛,在田间犁地。

    李秀秀会挎着竹篮坐在田埂上,篮子里装的是热腾腾的贴饼子和自家腌的咸菜。

    陈大器抹了一把汗,看着远方翠绿的山峦,心头想的是今年的雨水够不够,庄稼能不能丰收。

    夏天,村口的古槐树下蝉鸣阵阵。

    晚饭后,他会搬两张竹椅,和秀秀并肩坐着乘凉。

    秀秀摇着蒲扇,为他赶走蚊虫,碎碎念着村里的张家长李家短。

    陈大器听着听着,便会在那一阵阵柔风中睡去,梦里没有勾心斗角,只有秀秀鬓角被汗水打湿的清香。

    秋天,是他们最忙碌也最幸福的季节。

    金灿灿的稻谷铺满了打谷场,陈大器挥动着连枷,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

    每一挥手,都带着厚重的力量。

    他惊奇地发现,自己虽然没有了灵力,但这挥舞连枷的节奏,竟然与某种韵律暗合。

    但他不去深思,只是沉浸在收获的喜悦中。

    冬天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厚厚的雪没过了大腿。

    陈大器披着蓑衣,拿着那把已经磨得锃亮的劈柴刀,去后山砍柴。

    雪地里静极了,唯有刀锋入木的咔嚓声。

    他站在雪地中,看着枯树枝头挂着的冰凌,脑海中突然划过一丝奇异的想法!!

    这一刀下去,不是为了断绝生机,而是为了在这寒冬里取暖,为了让家里那口铁锅里能冒出热气。

    这种刀,或者说这种“意”,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生活。

    他在幻境里生活了五年,十年,二十年。

    他和秀秀有了孩子,一个叫陈大强,一个叫陈大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