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匹纯血马一字排开,拉着辆镶金嵌玉的巨型马车,那排面,啧啧,简直是行走的金库。
车轮碾过,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马车里头,火之国大名正搂着夫人涮火锅,铜锅里牛油咕嘟咕嘟翻滚,羊肉片薄得能透光,一碟一碟往里倒。
"殿下,这片涮得正好。"
幕僚夹起羊肉,毕恭毕敬送到大名碗里。
大名一口闷,满嘴流油,笑得眼睛眯成缝:"还得是你懂我,出门在外,吃好喝好才是正经事。"
旁边坐着大名的儿子——野原大木,二十出头,浑身珠光宝气,正拿着小刀削苹果。
削完递给夫人:"母亲,您吃。"
夫人笑眯眯接过:"大木真是孝顺。"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压根没注意到。
外面的风向,不太对了。
突然十六匹马齐齐摔倒,马车侧翻,在沟里滚了两圈,终于停了。
"哎哟!"大名捂着脑袋从车厢里爬出来,头上的冠歪了,袍子上全是火锅底料,羊肉片挂肩膀上,狼狈得像刚从泔水桶里捞出来的。
"怎么回事?!谁赶的车?!"他破口大骂。
幕僚从车厢里滚出来,摔了个狗啃泥,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土:"车夫呢?!车夫死哪去了?!"
"来人!护卫!给我把这些人抓起来!"大名指着空气,气得浑身发抖。
没人应。
风吹过官道,卷起几片落叶。
大名愣住了。
周围安静得可怕,没有马蹄声,没有护卫应答,连鸟叫都没有。
只有风吹草地的沙沙声。
他咽了口唾沫,慢慢转过头。
护卫们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这……这是……"
"父亲!"野原大木从车厢里爬出来,扶着夫人,脸色煞白,"有刺客!快躲马车里!"
"躲什么躲?我乃火之国大名,谁敢动我?!"大名强撑着挺直腰板,腿却在抖。
官道尽头,一行人缓缓走来。
打头的是个穿黑色战斗服的男人,灰眸如刃,肩上扛着柄暗红长刀,走得从容不迫。
身后跟着几个人:白毛墨镜、白大褂蛇瞳、黑衣短刀年轻人、盘核桃的老头,还有个瘦得皮包骨的老头被人扶着。
大名看着那个灰眸男人,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幅画像。
深灰羽织,暗红长刀,灰眸如刃。
"你……你……"大名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
狼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
"不好意思,你们坐着马车唱着歌,吃着火锅,遇到我,算你们命不好。"
他顿了顿:"你不是想奴役我吗?还跟爱波斯坦搅和在一起?不知道我是谁?"
大名的脸,白得像纸。
"你是……你是狼……"
狼点点头:"宾果,答对了。有奖。"
不死斩出鞘。
刀光一闪。
细如发丝的血线在大名脖子上浮现。
大名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了张,喉咙里挤出几个含糊的字:"我……是……大……"
话没说完。
血雾喷溅。
大名圆滚滚的脑袋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到一块石头,停了。
脸上还带着惊恐的表情,死不瞑目。
"啊————!!!"
夫人尖叫一声,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野原大木扶着母亲,看着父亲的尸体,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半天憋出一句话:
"你……你竟敢杀我父亲?!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他是火之国大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你一个——"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狼的鼻子骂:"无君无父之辈!该当何罪!"
幕僚瘫在地上,看着大名的尸体,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过了好几秒,终于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夭寿了!你居然杀了大名!你知不知道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火之国不会放过你的!五大国不会放过你的!你、你——"
"闭嘴。"
狼瞥了他一眼。
幕僚的嚎叫卡在喉咙里,像被掐住脖子的鸡,脸憋得通红,愣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葛朗台从怀里掏出一卷厚厚的账本,走到野原大木面前,"啪"地摔在地上。
"大木公子,看看吧。这是你父亲这些年搜刮民脂民膏的罪状。"
野原大木低头看了一眼账本,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搜刮?什么叫搜刮?"
他冷笑一声,"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