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用掌心,是用指尖。
两根手指,轻飘飘夹着刀尖,纹丝不动。
“速度不错。”狼评价道,“力道差了点。”
他手指一弹。
朔茂整个人像被火车头撞上,连人带刀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圈才勉强落地。
他低头看自己握刀的手,虎口震得发麻,刀身上还有一道浅浅的指痕。
“这……这什么怪力?”
狼活动接刀的那只手,甩了甩。
“在交界地,有个叫葛孚雷的家伙,怪力惊人,能一拳把你从城堡这头打到那头。”
他嘴角勾起笑意,“跟他比,你这力道跟挠痒痒似的。”
朔茂嘴角抽搐。
合着自己拼了命的全力一击,在人家眼里就是挠痒痒?
“再来!”
他咬牙再次冲上去,这一次不再留手。
白牙短刀化作漫天白光,从四面八方劈向狼。每一刀都快如闪电,刁钻如蛇。
狼就站在原地,左闪右避,偶尔伸手格挡,姿态从容得跟在自家后院散步似的。
“不错。”
“这一刀角度可以。”
“力度上来了。”
他一边躲一边点评,语气轻松得像在教徒弟。
朔茂越打越心惊。
他的每一刀,狼都能提前预判。不是靠写轮眼那种洞察,而是纯粹的战斗本能。
在无数生死边缘打磨出来的、刻进骨子里的直觉。
废话,都死了多少次了,褪色者就是命多。
“不打了不打了!”
朔茂收刀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您这哪是热身,您这是遛狗呢!”
狼收回手,气息平稳,连汗都没出。
“还行,这具身体比我想象的好用。”
大蛇丸快步走过来,眼睛亮得吓人:“狼先生,您刚才用的那些能力……是交界地学来的?”
狼点头:“嗯。那边的战斗方式跟这边不太一样,没有查克拉,没有忍术,全靠刀、拳头,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魔法。”
大蛇丸舔舔嘴唇:“能教我吗?”
狼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笑意。
“想学?”
“想。”
“那你得先学会一件事。”
“什么?”
狼转身朝溶洞外走去,声音飘过来:
“在那个地方,死了还能重来。在这边,死了就是死了。”
他顿了顿。
“你得学会珍惜生命,不论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大蛇丸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反复琢磨这句话,眼神明灭不定。
从此苟道流大宗师大蛇丸养成了能不杀就不杀的好习惯,被人尊称“和平蛇叔”,还开了个和平饭店。
狼已经走远了。
月光从溶洞顶部的裂缝里洒下来,落在他肩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他停下脚步,抬头望月。
“大名的账,该算了。”
闰土扶着赛先生追上来,气喘吁吁:“狼大人,您打算怎么做?”
狼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月亮,沉默了很久。
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
“这么多年了,”他轻声说,“这世道,还是老样子。”
他转过身,看着在场每一个人。
“那就——先跟大名‘借’点东西。”
“借什么?”朔茂好奇地问。
狼竖起一根手指。
“一个公道。”
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火之国都城灯火通明,歌舞升平。
没有人知道,一头狼,已经盯上了他们。
有诗为证:
初代细胞铸金身,交界神力掌心温。
白牙全力难伤敌,修罗轻笑未留痕。
蛇叔求知心切切,狼言点醒梦中人。
月下独行讨公道,大名府上血将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