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鼻尖的墨镜,干咳一声:“……好刀法。”
大蛇丸的蛇瞳缩成了针尖,盯着那漫天飞灰,嘴唇微微颤抖。
那不是恐惧,是兴奋。
闰土跪在地上,仰头看着那道渐渐消散的弧光,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咧开了。
葛朗台老脸上的褶子抖了抖,最后化成一声长长的叹息。
狼收刀。
不死斩在他手中轻轻嗡鸣了一声,像是在回应主人的心情。他把刀往肩上一扛,转身面对众人。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朔茂、大蛇丸、闰土、葛朗台,还有那两个瘫在地上的跟班。
然后他开口了。
“诸位。”
“今天的事,你们也看到了。有人想骑在别人头上,有人想跪着活,有人想站着死。”
他顿了顿。
“我这些年,在那个鬼地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有想当王的,有想当神的,有想把整个世界都烧成灰的。”
“但我见过最多的,是那种——明明心里不服,却一辈子都不敢站起来的人。”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
“他们缺的不是力气,不是刀,不是拳头。”
“是有人告诉他们——你可以站起来。”
他收回目光,看着在场的人。
“今天,我告诉你们一个道理。”
他一字一顿。
“只有背叛阶级的个人,没有背叛阶级的阶级。”
朔茂愣了愣,琢磨了一下这话的意思,然后眼睛亮了。
大蛇丸的蛇瞳里闪过一丝明悟。
闰土跪在地上,把这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刻进了脑子里。
葛朗台老头盘着核桃,忽然笑了。
“说得好。”
他站起来,走到狼面前,仰头看着他。
“狼大人,这句话,值十个亿。”
狼低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记账上。”
葛朗台哈哈大笑。
笑声在溶洞里回荡,惊起几只栖息在岩缝里的蝙蝠,扑棱棱地飞了出去。
狼转身,朝溶洞出口走去。
光脚踩在冰冷的石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每一步都很稳,每一步都很坚定。
走到洞口,他忽然停下。
“对了。”
他头也没回。
“我还欠菈妮一场婚礼。”
众人:“???”
狼自顾自地说下去:“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还得回去一趟。答应过她的,不能放鸽子。”
他顿了顿。
“虽然那破戒指戴上去就摘不下来,硌得慌。”
众人:“……”
朔茂推了推墨镜,小声嘀咕:“这位爷……是不是在那边有老婆了?”
大蛇丸面无表情地点头:“看样子是。”
闰土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一脸茫然:“菈妮是谁?”
葛朗台盘着核桃,老神在在地说:“管她是谁,反正比你们这帮光棍强。”
众人沉默,老光棍好意思说这些。
狼的身影消失在洞口,只留下一句飘忽的话,在溶洞里回荡。
“走了。还有很多事要做。”
脚步声渐渐远去。
源之宫内,只剩下一群心思各异的人,和满地的狼藉。
远处,木叶村的灯火在夜空中隐约可见。
更远处,风之国、雷之国、土之国、水之国——整个忍界,都在沉睡。
但有些人知道,这平静的夜晚,只是暴风雨前的最后一刻安宁。
风起了。
有诗为证:
唯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
贪狼一刀飞灰灭,白牙垂首听真言。
从来阶级非铁板,自古英雄出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