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十二暗卫,全都入了黄泉。
爱波斯坦缩在墙角,腿抖得跟装了电动小马达似的,脸上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从惊恐到绝望,最后愣是憋出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狰狞。
“你…你以为你赢了?!”
他嗓子哑得像吞了沙子,“你以为你就对了?!”
狼蹲在他跟前,不死斩往肩上一扛,歪着头瞅他,那眼神活像在打量一只突然开口说人话的蟑螂。
“哟,那你说说,我哪儿不对了?”
爱波斯坦浑身哆嗦,但临死前的疯狂硬是让他挺直了腰板。
他眼瞪得通红,嘴角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错?你错就错在太天真!”
他猛地拔高音量,在溶洞里炸开回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说得好听!
可你想过没?这世界本来就分三六九等!”
他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狼脸上:
“有人当大名,有人当忍者,有人种地卖鱼——各有各的活法,各有各的乐子!
大家安安稳稳过日子,不香吗?你非把锅掀了,你以为你是谁啊?!”
喘了口气,他继续输出:“就因为你那句话,死了多少人?那些泥腿子矿工听了,
跟打了鸡血似的要造反要‘平等’,结果呢?砍头的砍头,抄家的抄家!
你这哪是救人,你这是害人!”
最后他几乎是在嘶吼:
“你的理想根本不可能!从来就没有过!以后也不会有!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改变世界?你算老几?!”
吼完,他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那儿,只剩眼神还死倔,一副“临死也要恶心你一把”的架势。
溶洞里静得能听见心跳。朔茂靠在墙边,墨镜后的眼睛眯了眯,没吭声。
大蛇丸在对面墙上靠着,蛇瞳里闪过玩味,等着看好戏。
闰土跪在地上,脸色惨白,拳头攥得死紧。葛朗台老头盘着核桃,老脸阴晴不定。
狼沉默了半晌。
他就那么蹲着,扛着刀,灰眼珠定定瞅着爱波斯坦,像在看什么稀罕物件。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没嘲讽也没怒气,反倒透着一股子……悲悯。
“说完了?”狼轻声问。
爱波斯坦咽了口唾沫,没敢接茬。
狼站起身,不死斩从肩头滑下,刀尖在地上轻轻一点。
“你说得对。”
他开口,语气平静得很,“古往今来,是分三六九等。大名压忍者,忍者压平民,平民压奴隶,一层叠一层,跟叠罗汉似的。”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沉了下去,像块石头砸进深潭:
“可一直这样,就他娘对吗?”
爱波斯坦张了张嘴,愣是没挤出半个字。
狼没再看他,反而抬头望向溶洞顶上暗淡的查克拉结晶,眼神飘得老远,像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我刚逃出矿洞那会儿,四处流浪。有回路过个小镇,街上人来人往,挺热闹。”
他声音很轻,像在讲故事,“然后我看见个武士,穿得人模狗样,佩刀锃亮,走路带风,一看就是个爷。”
“他走着走着,忽然停住了——前面有个农民扛着柴,挡了他的道。”
“那农民缩着脖子想绕过去,可武士不让。他一把揪住农民领子,拽到街中央,然后——”
狼刀尖在地上轻轻一划,“开打。”
“没理由,没原因,就是打。打得那农民满脸开花,牙掉了几颗,鼻梁都塌了,蜷地上跟条虫似的。”
狼的声音还是那么平,可周围人莫名觉得有点冷。
“街上的人呢?该走走,该叫卖叫卖,偶尔瞥一眼,也就一眼。
那农民从头到尾没反抗、没求饶,连哼都没哼一声。他就那么趴着挨打。”
“好像——这一切都天经地义。他生来就该被打,武士生来就该打人。”
狼收回目光,盯住爱波斯坦。
“那天晚上,我蹲在镇外破庙里,啃着干粮,看着月亮,越想越不是滋味。”
“我就琢磨:那农民为啥不跑?不还手?连叫都不叫一声?”
“后来我想通了。不是他不想跑,是他从生下来,就没人告诉他——你可以跑。”
狼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
“他爹说:忍着。他爷爷说:忍着。祖祖辈辈都说:忍着。
忍了一辈子,忍了一百年,忍了一千年——忍到后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挨打是活该。”
“那武士呢?他爹说:你是人上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