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火影办公室里的气氛，却冷得像冬天。
猿飞日斩坐在椅子上，烟斗里的烟早灭了，他却还在那儿一口一口地嘬，嘬得滋滋响。
办公桌上摆着一份任务报告。
S级，潜入岩隐村，窃取机密情报。
完成时间：三天。
伤亡：零。
执行者：旗木朔茂。
日斩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日斩。”
水户门炎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暗部那边又闹起来了。”
“闹什么？”
“朔茂带队回来，那帮小崽子非要给他搞什么庆功宴。”
水户门炎揉了揉太阳穴，“说什么‘跟着白牙大人混，日日希尔顿，跟着别人混，三天饿九顿！’”
日斩：“……”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还有。”
水户门炎继续汇报，“宇智波刹那今天去暗部串门，跟朔茂聊了小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两人勾肩搭背的，有说有笑。”
日斩的手指微微收紧，沉默了一会。
然后他重新点上烟斗，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遮住了他的脸。
“我知道了。”
水户门炎走后，日斩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木叶街道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他看见几个小孩在追逐打闹，嘴里喊着什么“犹豫就会败北”“果断就会白给”。
他看见远处暗部驻地的方向，隐隐传来笑声。
一切都是那么祥和。
可日斩心里，却堵得慌。
朔茂太强了。
强得离谱。
强得让他这个当火影的，都有点睡不着觉。
按道理说，手下有能人是好事。
可问题是，火影这个位置，一直是师徒传承的。
初代传给二代，二代传给自己。
这是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可朔茂呢？他不是自己的徒弟，他跟自己没有师徒名分。
更麻烦的是，他跟宇智波走得太近了。
刹那那家伙，当年在族会上就敢跟二代目叫板，现在虽然一把年纪了，比自己还老，但是也创出来“刹那芳华”的名头，身后站着整个宇智波。
镜是暗部副部长，在体制内根深叶茂。
朔茂要是跟他们搅和在一起……
日斩不敢往下想。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
朔茂是个好忍者，忠心耿耿，任劳任怨。
可他控制不住。
权力的游戏，玩的就是人心。
你不想争，别人觉得你想争，你就已经输了。
“日斩。”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日斩没回头。
“团藏，你又来干什么？”
团藏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到他身边，一起看着窗外的木叶。
“作为老同学，老挚友，关心你咋了嘛？”
日斩没吭声。
团藏笑了笑，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阴森。
“你在怕什么，我知道。”
日斩转过头，看着他。
“你知道？”
“白牙。”团藏吐出两个字，“旗木朔茂。”
日斩的眉头跳了一下。
团藏继续说：“他现在有多风光？S级任务完成率百分百，暗部那群小崽子拿他当神拜。
宇智波的人跟他称兄道弟，连街上卖菜的看见他都倒给二两。”
他顿了顿。
“再这么下去，木叶的人只知道白牙，不知道火影了。”
“够了。”日斩打断他，“朔茂有功，这是事实。你不要乱说……”
“乱说什么？”
团藏转过身，面对着他，“日斩，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独自一个人站在天亮。
火影这个位置，不是靠心软坐稳的。”
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
“我知道你不想动手。没关系，坏人我来当。”
日斩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想干什么？”
“你放心。”
团藏嘴角勾起一抹笑，“我不会杀他。杀了他，暗部那帮人会疯，宇智波那边也会炸。我要的是……”
他顿了顿。
“让他身败名裂，自己滚出木叶。”
日斩沉默了很久。
烟斗里的火星明明灭灭。
最后，他长长吐出一口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