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学名单贴出来的那天,旗木宅门口围了一群看热闹的邻居。
“哎哟,朔茂家的孩子,第一名!”
“那可不,虎父无犬子嘛。”
“卡卡西那孩子我见过,才五岁吧?看着就跟小大人似的。”
屋里,卡卡西跪坐在榻榻米上,面无表情地喝着牛奶。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尖微微动了动。
第一名。
还行。
他放下杯子,拿起那本已经被翻出毛边的《山贼王》,翻到折角的那一页——
“天才?天才就是百分之二的灵感,加上百分之九十八的汗水。”
书是这么写的。
但卡卡西觉得,自己好像没怎么流汗,就已经跑在别人前面了。
这就是天才的烦恼吗?
入学仪式那天,学校操场挤满了人。
新生们穿着崭新的衣服,被家长领着,叽叽喳喳像一群刚出壳的小鸡。
卡卡西独自站在人群边缘,银白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他不太喜欢热闹。
更不喜欢那些家长看自己的眼神——有羡慕的,有讨好的,还有一种他说不上来、但让人不太舒服的……
嫉妒?
他摇摇头,目光随意扫过人群。
然后,他看见了一对奇怪的组合。
一个西瓜头的少年,大概七岁的样子,穿着绿色的紧身衣,眉毛粗得能夹死蚊子。
他正扯着一个中年男人的衣角,兴奋地指着学校大门:“父亲!父亲!那就是学校吗?好大!好厉害!”
中年男人也是一身绿色紧身衣,同款西瓜头,同款粗眉毛。
他蹲下来,拍着少年的肩膀,声音洪亮得像在打雷:“没错,凯!从今天起,你就是一名光荣的忍者学校学生了!让我们一起燃烧青春吧!”
周围传来一阵窃笑。
“那不是迈特凯吗?他爸是下忍吧?”
“下忍?当了二十年下忍那个?”
“噗,父子俩穿得跟两根黄瓜似的……”
“嘘,小声点,人家好歹是忍者。”
卡卡西皱了皱眉。
他听过迈特戴的名字。
木叶唯一一个当了二十年还没晋升的下忍。
有人说他笨,有人说他懒,也有人说他只是运气不好。
但卡卡西记得父亲说过一句话。
“那个迈特戴,是个真正的忍者。”
当时他不理解,一个下忍,怎么配叫“真正的忍者”?
现在看着那对父子,他好像有点懂了。
迈特戴的眼睛里,没有自卑,没有躲闪,只有一种纯粹的、像火焰一样的东西。
那种东西,他在自己父亲眼里也见过。
入学仪式结束,新生们三三两两往家走。
卡卡西走在最后面,想着回去再看一遍《山贼王》,他已经看到中本冲在梁山泊开山立柜那段了,正好卡在高潮。
然后他听见了吵闹声。
巷子里,三个比他高出一头的孩子正围着一个人。
被围的那个,正是绿西瓜头。
“哟,这不是黄瓜精吗?”
“你爸是下忍吧?二十年下忍?哈哈哈!”
“你以后也是下忍的命,来学校干嘛?回家种地去啊!”
凯攥紧拳头,咬着牙:“我爸才不是废物!他比你们都强!”
“哟?还敢顶嘴?”
领头的孩子一巴掌推在凯胸口,把他推得踉跄后退。
“强?一个下忍强什么?强在当二十年还是下忍吗?”
凯的眼眶红了。
但他没哭。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朝那个孩子冲过去——
然后被一拳打在脸上,摔进路边的泥坑里。
“就这?还手啊!”
凯爬起来,又冲上去。
又被撂倒。
再爬起来。
再冲。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那几个孩子从一开始的戏弄,渐渐变成了不耐烦,下手越来越重。
凯的脸上全是泥和血,但他还是一声不吭地站起来。
“够了。”
一个冷淡的声音从巷口传来。
几个孩子回头,看见一个银发的男孩站在那儿,双手插兜,死鱼眼盯着他们。
“旗木卡卡西?”领头的孩子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入学第一名啊?怎么,想管闲事?”
卡卡西没说话。
他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