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
刀锋一次比一次快,攻势一次比一次猛。
“你不是想变强吗?”
“那就拿出点东西给我看!”
“愤怒?绝望?恐惧?”
“这些都没用!”
第三十五刀。
刹那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浑身都在抖。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那些“死亡”的感觉还在身体里残留,像无数根针扎在神经上。
狼站在他身边,低头看他。
“三十五次。”他说,“还能站起来吗?”
刹那张了张嘴,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但他动了。
手指抠进地里,膝盖顶着地面,一寸一寸地把自己撑起来。
腿在抖。手在抖。全身都在抖。
但他站起来了。
站在狼面前。
狼看着他,灰眸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第三十六刀。
刹那被一刀贯穿胸膛。
倒下前,他看见狼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嘲讽,没有冷漠。
只有一种……很难形容的东西。
第三十七刀。
刹那冲上去,没有用写轮眼,没有结印,只是凭着本能。
刀锋擦着他脸颊过去。
他的苦无,抵在狼的腰侧。
虽然是梦。
但那一刻,刹那觉得心脏停跳了一拍。
狼低头看了看腰间的苦无,又抬头看着他。
然后,笑了。
这次是真笑。
“第三十七刀。”他说,“还行。”
刹那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
狼收刀入鞘,在他旁边坐下。
月光洒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知道我为什么杀你三十七次吗?”狼问。
刹那摇头。
“中年人,你的苦无实在太重,重的不是铁,而是你脑子里东西太多。”
狼说,“背负的族规、使命、写轮眼、宇智波的名号……这些东西压着你,让你每一个动作都要先想一想。”
他顿了顿。
“想太多,手就慢了。手慢了,就死了。”
刹那沉默。
狼侧头看他,“现在感觉怎么样?”
刹那想了想。
“空。”
“那就对了。”狼拍拍他的肩,“空,才能装新的。”
他看着远处那三尊雕像,忽然开口。
“你知道当年,我为什么能跟那两个怪物打那么久吗?”
刹那摇头。
“因为我什么都不想。”狼说,“不想输赢,不想生死,不想什么大义、理想、未来。只享受当前的战斗。”
他收回目光,看向刹那。
“写轮眼是好东西,但它只是工具。你见过有人靠一把苦无打赢战争的没有?”
刹那若有所思。
“眼是工具,身体是容器,脑子是指挥官。”
狼竖起三根手指,“你之前的问题,是把指挥官当成了工具,又把工具当成了指挥官。”
他收回去两根,只剩一根。
“现在先把前两个放下。只想一件事。”
“什么事?”
“活下去。”
狼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
“行了,天快亮了。这一招coke大只切,你也练得差不多了,该醒了。”
刹那也跟着站起来。
“狼大人……”
“嗯?”
刹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够。
最后他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
狼看着他,嘴角勾了勾。
“下次来,带点酒。”
刹那睁开眼睛。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大口喘气。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肩膀、膝盖、腰背、甚至连手指关节都在隐隐发酸。
就像真的打了一架,打了整整一夜。
刹那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嘎嘣。
他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脸。
三十一岁。眼窝有点深,下巴有点青茬,头发有点乱。
但那双眼睛。
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