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
隆的情报像根刺似的扎在心里,镜要去铁之国,带队的是团藏。
团藏。
那个在云雷峡“犹豫了一下”的男人。那个战后成立“根”的男人。那个眼神像深井、永远看不清底的男人。
镜是宇智波在高层唯一的线。这根线要是断了……
刹那翻了个身。
他忽然想起诗织的话:“那个梦……你真的觉得,只是梦吗?”
梦。
如果是梦,能不能再梦一次?
刹那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摈弃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只剩一片黑暗。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拉他。
下沉。
再下沉。
然后。
脚踩到了实地。
刹那睁开眼睛。
还是那片峡谷。还是那三尊雕像。还是那清冷的月光。
唯一不同的是。
中间那尊无面像前,站着一个人。
深色羽织,腰间长刀,灰眸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那人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主动来了?”
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还有一丝赞许?
刹那愣住了。
“您……您知道我会来?”
“不知道。”狼坦然道,“但我等过。”
他往前走了一步,月光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
“等过很多人。能来的,不多。”
刹那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
“狼大人,我想变强。”
狼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不重,却让刹那觉得自己被从头到脚看透了。
“为什么?”
狼问。
刹那抬起头。
“因为……”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因为没有力量,连说话都没人听。”
狼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
“这句话,倒是说到点子上了。”
他右手按上刀柄。
“那就试试看,你能接我几刀。”
刹那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已是一花!
本能!三勾玉疯狂转动,捕捉到一道残影——
左边!
他侧身,苦无格挡——
空了。
刀锋从右侧掠过,贴着他的脖子划过去。
冰凉。
刹那僵在原地。
狼站在他身后三步外,刀已归鞘。
“第一刀。”他头也不回,“看得见,躲不开,有什么用?”
刹那摸着自己的脖子。
没有血。
但那种冰凉的感觉,真实得可怕。
“再来!”
他转身,双手结印——
火遁还没出口,狼已经贴到他面前。
刀柄顶在腹部。
刹那弯下腰,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第二刀。”狼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结印?你有时间结印吗?”
刹那咬牙,强撑着站直。
三勾玉死死锁定狼的每一个动作。
他动了!
右边——
不对,是假动作!
真正的攻击来自……
左膝一软,刹那单膝跪地。
狼的刀锋停在他后颈。
“第三刀。”
刹那喘着粗气。
这他妈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战斗。
他能看见。三勾玉清清楚楚捕捉到狼的每一个动作,每一道残影,每一丝肌肉的牵动。
但看见有什么用?
身体跟不上。
“你的问题。”
狼收刀,站在他面前,“不是眼,是身体。”
他蹲下来,和刹那平视。
“写轮眼是工具,不是主人。你把眼睛当拐杖,结果就是,离了眼,你连站都站不稳。”
刹那愣住了。
“再来。”狼站起身。
第四刀。
第五刀。
第十刀。
第二十刀。
第三十刀。
刹那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了。
有时候是被一刀穿心,有时候是被踢断脖子,有时候是被自己的苦无抹了喉咙。
每一次死亡的感觉都无比真实。
那种冰凉,那种窒息,那种身体失去控制的下坠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