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棠照常画画、照常吃饭、照常接温叙白的电话。
她跟他说“今天画了新的稿子”“下午出门走了一圈”“晚上饭店送的芙蓉蛋很好吃”。
她说得很自然，像是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每隔几个小时就会看一眼手机，等着周敏的名字亮起来。
但手机一直安安静静的。
微博上那篇长文的转发量还在涨，已经破了五万。
评论区里骂她的人依然不少，偶尔也能看到几条替她说话的——
“博主不是那样的人”“她的画看了三年了，人品怎么样读者心里有数”。
但哪种些声音混在更大的骂声里，像是掉进河里的小石子，“扑通”一声就没影了。
有人在她最后一条微博下面喊“出来说句话”，有人说“沉默就是默认”。
她都没有回。
闺蜜群是第三天炸的。
她刚洗完澡出来，就看到林栀连发了十几条消息，全是感叹号和问号。
往上翻了翻，原来陈思雨已经找人查了那个营销号的底，说“我这边有水军资源，要不要反骂回去”，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别拦我”的劲儿。
田小棠坐在床边，打了一行字：【先别动。我这边在查了，有结果告诉你。】
陈思雨秒回：【谁干的？】
她说：【还不确定。】
唐颖发了一个抱抱的表情包。
林栀说：【温医生他知道了吗？】
她看着那行字，停了两秒，然后打字：【没告诉他。他在出差，不想让他分心。】
陈思雨发了一个“啧”的表情，然后说：【有需要随时说，姐在磨刀。】后面是一个凶神恶煞的表情。
田小棠被她这条信息逗乐了，回复：
【谢谢姐！！！】后面是个感动到哭的表情包。
她锁了屏，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这件事虽然看似闹得凶，但只是在插画圈和南城的同行之间传。
她既不是明星也不是什么公众人物，外面的世界依然风平浪静。
那个造谣的人，倒没敢下死手，像是给自己留了退路一般。
第四天早上，田小棠被手机震醒了。
她以为是周敏的消息，迷迷糊糊摸过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
是温叙白发来的视频请求。
她愣怔一下，揉了揉眼睛，调整好状态后，按了接听。
画面亮起来的那一刻，她彻底顿住了。还以为自己是太想他了，出现了幻觉。
她掐了一下自己胳膊，疼得眼泪差点飙出来，不是梦。
但她感觉跟做梦也差不多。
镜头里，温叙白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领带系得规规整整，衬衫领口挺括，和她平时见惯了的居家服、白大褂完全不一样。
头发也比平时梳得整齐，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整个人看起来清隽凌厉，轮廓分明。
光线是从侧面打过来的，像是某个正式的场合，背景是一面浅灰色的墙，看不出来是哪。
她看着他，看了好几秒，一时之间没说出话来。
“醒了？”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笑意。
“嗯……”她还在看他的领带，懵懵的，“你……今天怎么穿成这样？”
“今天早晨有个重要的会。”他说，“刚开完。”
她盯着屏幕里的他，眨了几下眼睛，看了又看。
领带、西装、挺括的衬衫领口，还有他说话时微微滚动的喉结。
他整个人和平时太不一样了，像是换了一个人，像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温叙白。
她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那些言情小说，男主西装革履，开会的时候一脸冷峻，底下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原来他穿正装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的。
太有距离感了！！！
怪不得平时他都不穿西装，穿了就没法在家好好过日子了。
真的太像小说里的霸总了，年轻帅气、有钱有颜、温柔还专一。
她看着他，一时忘了说话。
温叙白见她半天没动，眉尖微微挑起：“怎么了？”
田小棠摇了摇头，把手机拿近了一点：“没怎么。就是……没见过你西装革履的样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他看着她，嘴角弧度弯了一下。“好看吗？”
她点了点头，老实说：“好看，特别好看。”
他笑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浓密的眼睫垂下来，然后又抬起头看她。
“我这边还有事，晚上给你打电话。”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