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要吃人的眼神也是吓得不轻。暗道,妈今天出去打麻将,怎么没给这废物喂安眠药?
“咳咳,斌哥放心,我爸那人睡觉就是睁着眼睛的,你先去我房间等我,我把我爸安顿好就去找你。”
朱逸珍把张斌推进房间后,就跑到了隔壁房间。朱广刚刚被杨红气得不轻,此时愣是说不出一句话,只死死盯着朱逸珍。
“爸,您别这么看着我。我眼见就要毕业了,我就是想给自己谋个出路。您要是有能耐,我也不用牺牲自己换前程了。”朱逸珍理直气壮的话语,让朱广生出一股浓浓的无力感。然后就是深深的自责,是他没用,要是他身体健康,这个家也不会变成这样。
朱广不是没想过结束生命,可他忍不住贪心。他贪心地想看到儿子结婚生子。只要看到儿子的生活走上正轨,他就算是死也能瞑目了。
至于杨红和这个便宜女儿,朱广今天算是彻底看透了,也不再对他们报一点期望。
朱广慢慢闭上眼睛,这个便宜女儿愿意怎么作践自己就怎么作践自己吧。
看朱广识趣,朱逸珍也就不浪费时间给他喂安眠药了,毕竟安眠药也是用钱买的,能省一点是一点。
朱逸珍直接关上房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隔壁的刺耳的声音越来越大,朱广觉得自己越来越轻,他尝试着站起来,一下就成功了。
朱广的脸上划过一丝笑意,他也该为儿子做点什么了。朱广找出纸笔,亲手写了两封信放进里兜。然后换上最体面的衣服,走出这个禁锢了自己近十年的家。
他先去了一趟街道办,把其中一封信交给街道办的老朋友。
“哟,老朱,你今天状态不错啊?病情好转了?”
朱广点点头:“今天身体不错,我就想四处转转。有田,你别忘了帮我把信给我儿子。”
“行,你放心吧!”马有田一口答应下来,可看着朱广的背影,马有田越看越觉得奇怪,朱广这病好得也太快了点。
朱广继续向前走,直到走到公安局才停下脚步。朱广抬头看着公安局三个字良久,才大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