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死斗台是你家开的?”
萧止戈从袖里弹出一锭银子,砸进小厮怀里。
“再加一锭,够不够让他闭一盏茶?”
小厮掂了掂银子,喉咙滚了一下。
“只能一盏茶。铁菩萨脾气不好,他要是下台找你,别怪场子不拦。”
“让他来。”
旁边登记老头从帘子后探出半截身子,听见这句,笔尖直接戳破了纸。
这小子才三品。
铁菩萨是四品巅峰,练横练功,脖子上挂着三枚铜牌,每一枚都是死斗台三连胜的牌子。
他还敢让人来?
老头没吭声,只把“阎罗”二字后面添了个“缓”字。
这一笔落下,等候区里几个武者全安静了。
有个背枪的汉子往地上吐了一口。
“疯子。”
另一个戴木面的人压了压刀鞘。
“不是疯,是有底。”
“有个屁底。三品对铁菩萨,拿命填?”
“上次他杀了铁背猿和毒蝎,你忘了?”
“那两人能跟铁菩萨比?”
几句话钻进萧止戈耳朵里,他没回头。
怕死归怕死,账得算清。
死斗台那边损失一笔报名费,能补。
周天逸死了,补不了。
何况,便宜外人,不如便宜自己。
周天逸已经站了起来。
他没买小鼎,转身往另一处旧器铺走。那三拨尾巴也跟着动,间隔拉开,装得挺熟练。
萧止戈拢了拢黑袍,快步贴过去。
经过周天逸身侧时,他压低嗓子。
“书院的?”
周天逸停步,手落到剑柄旁。
“你是谁?”
“你被人盯上了。”
周天逸扫过左右,冷哼一声。
“黑市里盯人的多。你管得太宽。”
果然。
这人不是没警觉,是警觉长在鼻孔里。
萧止戈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
“朱明玉让你来的?”
周天逸的脚步顿住。
这一句比刀好用。
萧止戈没有给他发问的空档。
“她二哥明日宴会,你想买礼。但钱太少,外面买不到好东西,黑市里能碰运气。对不对?”
周天逸的肩背绷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你跟踪我?”
“你这身衣裳,从街头晃到街尾,乞丐都能猜出你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