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打听阎罗的来头。
来头不小的那种打听,你明白吗?”
萧止戈的手指在桌沿敲了一下。
有人查他。
意料之中。
上次带着霍天行大摇大摆进来,砍了两个人赢了一堆钱,想不被注意都难。
“打听出什么了?”
“老头子不知道。”登记老头摇头。“但今天你的对手不是随机排的,是有人点的名。点名要跟阎罗打。”
萧止戈没说话。
死斗台点名制——花三倍报名费可以指定对手。
上次霍天行跟他提过这个规矩,他记着。
有人花大价钱点名要打他,要么是上次赌局里赔了钱的赌徒买凶报复,要么是查到他底细之后想试探他的实力。
不管哪种,今天这场都不会轻松。
“知道了。”
萧止戈转身往等候区走。
老头在后面又喊了一句。
“死斗台上认输不丢人!”
萧止戈没搭腔。
今天第二个人跟他说这话了。
等候区是一间闷热的石屋,里面坐着六七个人,各个蒙面持兵。
萧止戈找了个角落靠墙站着,手搭在渊渟的刀柄上,闭目养神。
外面传来第一场的喊杀声和赌徒的嘶吼。
他没去看。
脑子里在过招式。
袖箭的射程三丈以内最准,超过五丈偏差太大。
飞蝗石覆盖面广但穿透力弱,对付有甲的对手只能干扰不能杀伤。
真正杀人的还是渊渟。
暗器是保命用的,不是杀招。
这个顺序不能反。
第二场结束得很快。
外面安静了一阵,然后一个粗嗓门喊了起来:
“第三场——阎罗对战铁菩萨!”
萧止戈睁开眼,推开石门,走向死斗台。
与此同时,黑市街道的另一头,一个年轻人正一脸茫然地站在人群里。
周天逸穿着书院的月白长衫,腰系青色佩绶,头发束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干净得跟掉进染缸里的白布似的——不,这么说不对。
他干净。
黑市不干净。
这对比太扎眼了。
他连面具都没戴。
周围的人已经开始朝他这边看了。
有几个靠在墙根的混混互相碰了碰胳膊肘,朝他努嘴。
书院学子。一身好料子的衣裳。
腰间的佩玉少说值二十两。
而且是个四品武者——四品在书院里算拔尖的,在黑市里只算中等偏上。
周天逸倒也不是完全没有警觉。
他扫了一圈四周,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四品的气息压出来,那几个混混缩了缩脖子,没敢上前。
但盯着他的人没减少,反而更多了——四品武者身上的东西,只会比二品的更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