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箭的命中率从六成拉到了八成,飞蝗石十二枚能中十枚,剩下两枚差的是角度,不是力道。
萧止戈把袖箭机括卡进左腕的护甲夹层,活动了两下手腕。
铁针入槽的轻微震感贴着骨头传上来,位置刚好。
右腕绑的是飞蝗石的皮囊,十二枚铁石排成两列,拇指一拨就能散开。
四瓶解毒丹贴在内甲夹层里,他闭着眼摸了一遍。
左胸,经脉毒。右胸,血毒。腰侧,气毒。后腰,通用。
没摸错。
渊渟横在桌上,刀身上的血纹比上次淡了些——死斗台上吞的那两口煞气已经消化干净,这把刀又饿了。
萧止戈把刀挂上腰间,走出房门。
霍天行等在院子里,手里攥着一件黑色的罩袍和一副半脸的铜面具。
“这是——”
“上次您穿成那样进去,整条街的人都盯着您看。”
霍天行把东西递过来。
“黑市里九成的人都戴面具穿黑衣,您好歹入个乡随个俗。”
萧止戈接过来抖开罩袍,粗麻布料,做工粗糙,袖口和领口都磨得起毛。
挺好,够糙。
铜面具是半脸的,只遮住鼻子以上,下巴和嘴露在外面。
内侧垫了一层薄皮,戴着不磨脸。
“您准备好了?”
“嗯。”
霍天行没动。
萧止戈已经迈出去两步了,停下来。
“还有话说就说。”
“这次……真不让老朽跟着?”
“你跟着,目标太大。上次那个登记的老头已经知道我身边有个四品供奉,这次再带你去,死斗台的对手只会越来越强。”
霍天行的嘴张了张,又闭上。
道理他懂,但让一个三品武者独自去黑市死斗台——这事搁在哪个王府供奉身上都交代不过去。
“世子,打不过就认输。”
“知道。”
“死斗台虽然叫死斗,但认输之后对方再动手,擂台的规矩会护着您。”
“真到了那一步,投降不丢人。”
萧止戈已经走到院门口了,头都没回。
“霍老,我在外边根本没脸。没脸的人投降叫保命,不叫丢人。”
门开了,又关上。
霍天行站在原地,手垂在身侧,攥了一下又松开。
跟了武威王府快三年,什么样的主子都见过。但这位世子是头一个——明明怕死怕得要命,偏偏每次都往最凶险的地方扎。
——
西城。
萧止戈在巷子拐角处套上罩袍,扣好铜面具,把渊渟的刀柄压低藏进袍摆。
黑市的入口还是上次那条窄巷,两边的墙根底下蹲着几个乞丐模样的人。
他经过的时候有人抬头瞟了一眼,又低下去了。
换了行头之后,他走在黑市街道上跟其他人没什么两样。
黑袍,面具,腰间挂着兵器。
唯一的区别是他的靴子太新了。
下次得记得换双旧的。
死斗台的入口在街尾,萧止戈轻车熟路拐进去,掀开那道油腻的布帘。
登记处还是上次那个老头。
老头正低头记账,听见脚步声抬起眼皮,扫了一遍来人。黑袍铜面,身形瘦削,腰间挂刀。
“报名?”
“报名。”
“化名?”
“阎罗。”
老头的笔顿了一下。
抬头,重新打量。
“……你回来了?”
萧止戈在面具后面挑了下眉。老头记性不错。
“怎么,不欢迎?”
老头把笔搁下,身子往后靠了靠。
上次这个“阎罗”进来的时候穿着锦衣,旁边带着个四品高手,上台两场,杀了两个人,临走还中了毒。
这种人——要么是来找死的疯子,要么就是真有本事的狠角色。
不管是哪种,对死斗台来说都是好事。
疯子死了能赚一波赌金,狠角色赢了能赚更多。
但老头的后脑勺一直在发凉。
“阎罗”两个字三天前被人打听过。
不止一个人。
“报名费照旧。”老头把登记簿推过来。“今天的对手比上次强,你确定?”
萧止戈把金锭拍在桌上。
“排几号?”
“……第三场。前面两场你先看看,摸摸底。”
老头收了金子,犹豫了一瞬,压低了嗓子。
“小兄弟,有句话老头子多嘴——上次你走之后,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