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指在书卷边缘停了一下。
二皇子朱瑀。
皇子里头最老实的一个,没什么野心,跟谁都处得来,在朝中人缘极好。
这种人办的宴看着随意,实际上去的每一个人都会被各方势力看在眼里。
“他请了谁?”
“不知道啊,书院这边大概会有十来个吧,都肯定是各院排得上号的。你肯定有份。”
朱明玉把梅子核吐在碟子里。
“到时候你在我二哥面前好好表现,别端着。他那个人吧,就吃一套——真诚。你越端着他越看你不顺眼。”
周天逸把书放下。
“殿下觉得我应该怎么表现?”
朱明玉斜了他一眼。
“跟我说话还殿下殿下的。”
“……明玉觉得我应该怎么表现?”
“这不就对了。”
朱明玉又拈起一颗蜜饯,这回直接塞到周天逸嘴边。
“少说多听,别跟院里那帮人争风头。我二哥不喜欢太扎眼的。”
周天逸张嘴接住蜜饯,嚼了两下咽了。
甜得发齁。
但他没皱眉。
二皇子的宴会。
如果能在朱瑀面前留下印象,他在离都的路就不止书院这一条了。
寒门出身最缺的从来不是才学,是靠山。
朱明玉是皇女不假,但她在朝中没有实权。
朱瑀不同——这位二皇子虽然没野心,但手下管着离都三个坊的民政,跟六部里好几个侍郎都说得上话。
一个好好表现的机会。
“行。”周天逸把书卷收进袖中。“什么时候?”
朱明玉竖起三根手指。
“三天后,东华楼。”
回廊尽头,又有两个学子经过,朝这边张望了一眼,低头快步走了。
朱明玉的手搭上周天逸的手臂,没收回来。
周天逸也没躲。
阳光从回廊的雕花窗棂里筛下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手上。
碟子里最后一颗蜜饯滚到了边缘,摇摇欲坠,没掉下去。
“三天后,”周天逸重复了一遍,“东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