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明天之前送到。”
中年人这才打开木盒,取出那枚翠绿药丸,递了过来。
“先喂下去。东西明天午时之前送到这里,过期不候。”
霍天行掰开萧止戈的嘴,把药丸塞了进去。
翠绿色的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药力顺着咽喉直灌而下。
堵在经脉交汇处的那团寒毒被药力包裹住,开始一点点消融。
颈侧蔓延的青黑色缓缓消退。
霍天行把萧止戈背起来,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经过门槛的时候,嘴里低低骂了一句。
“一群黑医。”
中年人在身后慢悠悠地把木盒收回抽屉里。
——
再睁开眼的时候,头顶是熟悉的房梁。
武威王府的卧房。
萧止戈躺在床上,盯着房梁上雕刻的云纹看了三息,脑子里的记忆才慢慢拼凑回来。
黑市,死斗台,毒蝎,暗针,经脉中毒,药王谷分号……
然后就断片了。
他撑着床沿坐起来。
颈侧摸了一下,光滑平整,那道青黑色的痕迹已经彻底消失。
经脉里也干干净净,先前堵在锁骨下面的寒意一丝不剩。
治好了。
床头的矮几上放着一碗已经凉透的药汤,旁边坐着霍天行。
老头靠在椅背上打盹,手里还攥着那个白瓷瓶。
“霍供奉。”
霍天行立刻睁眼,看见萧止戈坐起来了,先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按了按他手腕上的脉。
“毒清了。药丸管用,没留根。”
“花了多少?”
霍天行没吭声。
“问你话呢。那个药王谷的,到底拿什么换的?”
霍天行搓了搓手。
“……千年雪参。”
萧止戈愣了两秒。
“哪个千年雪参?”
“就……皇室赏的那株。”
萧止戈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踩在地上,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我的千年雪参?”
“世子您先别急——”
“我怎么不急?”
萧止戈一把掀开药柜最上面那个锁着的抽屉。少了一株。
千年雪参原本就放在这里,用玉盒装着,他每天睡前都要打开看一眼的。
那是他拿命换来的。
武斗台上亲手废掉自己经脉的时候有多疼,他记得清清楚楚。
换婚约的时候朱家和柳家的嘴脸有多难看,他也记得清清楚楚。
那几株千年雪参是皇室赏赐给他的补偿,是他用一条婚约、一副废掉的经脉、在所有人面前丢尽脸面才换来的东西。
现在告诉他,拿去换了一颗解毒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