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剑身剧烈震颤。
暗红色的血线顺着剑刃迅速攀爬,瞬间缠绕住他的手腕。
没有灼痛感。
一股极其狂暴的真气顺着经脉直接倒灌进体内。
体内的《吞天造化诀》自动全速运转,贪婪地吞噬着这股外来的力量。
萧止戈闭上眼。
脑海里瞬间涌入无数个尸山血海的画面。
残肢。
断臂。
冲天的血光。
这是渊渟剑陪伴第三世“萧云”杀出来的记忆。
真气在体内蛮横地游走一圈,最终温顺地归于丹田。
人剑合一。
他能清晰地察觉到这把凶兵的情绪。
嗜血,狂躁,以及重逢的极度兴奋。
“老伙计。”
萧止戈屈指弹了一下剑身。
清脆的剑鸣在屋内回荡。
“上一世没杀够。”
“这一世,咱们把这离都的天捅个窟窿。”
“重回武道巅峰,让这帮自以为是的杂碎全跪下。”
萧止戈没有停下。
他提着剑,赤脚走到房间中央。
起手。
挥剑。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最基础的劈砍。
空气中传来尖锐的爆鸣。
真气顺着剑刃激荡而出,直接将前方的一把红木太师椅劈成两半。
切口平滑。
萧止戈收剑入鞘。
三品。
仅仅是一夜的时间,经脉不仅重塑,境界也重新回到了三品。
甚至比之前那个用药材堆出来的三品还要凝实数倍。
这就是《吞天造化诀》的霸道之处。
只要有足够的杀气和资源,突破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的局势很明朗。
自己是个“废人”,只要不主动跳出来惹事,皇家为了面子也会假模假样地护着。
这正是发育的最好时机。
天光大亮。
大内皇宫。御书房偏殿。
檀香袅袅升起。
一桌子精致的御膳摆在面前。
朱见霄拿着银筷,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鹿肉,送入口中。
细细咀嚼。
咽下。
宫女端着金盆悄步上前。
朱见霄拿锦帕擦了擦手,将其丢在托盘里。
“昨晚城内那边怎么回事?”
“闹出那么大动静,禁军是瞎的吗?”
太监总管魏忠全赶紧上前一步,拂尘搭在臂弯里。
腰弯得极低。
“回,陛下,昨晚武威王府进了刺客。”
“奴才查实,是三个不知来路的高手,潜进去意图行刺世子。”
朱见霄端起茶盏的动作停顿在半空。
热气氤氲。
“人死了?”
“回陛下,世子吉人天相。霍供奉及时察觉,打退了刺客。”
“世子受了点惊吓,人没事。”
朱见霄吹了吹茶沫,喝了一口。
“没死就行。”
“一个经脉尽断的废人,真死在离都,这烂摊子可不好收拾。”
魏忠全赔着笑脸凑近半步。
“陛下多虑了。”
“武威王就算再跋扈,难不成还敢为了一个废物质子,带兵犯上作乱?”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啪。
茶盏重重顿在案几上。
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
朱见霄冷笑一声。
“你懂个屁。”
“萧慎那老狗在边境经营三十年,三十万大军只认萧字旗不认皇家圣旨。”
“他要是真发起疯来,直接挥师南下,这离都的城墙挡得住他几天?”
“朕留着萧止戈的命,就是为了稳住那老狗。”
魏忠全吓得直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青砖地面砰砰作响。
“奴才该死!奴才妄言妄语!”
朱见霄站起身,理了理明黄色的龙袍。
“传旨,摆驾太和殿。”
“今天可是有场大戏呢。”
太和殿内。
金碧辉煌。
群臣分列两侧,山呼万岁。
礼毕刚过,兵部侍郎王崇阳就大步出列,双手高举笏板。
“臣有本奏!”
“昨夜武威王府遇袭,贼人胆大包天,竟敢在天子脚下行刺当朝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