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两。
买他十五年的卖命。
买他去顶下这天大的黑锅。
一旦事情败露,柳家会把所有罪名都推到他这个叛逃的暗卫身上。
但他没有选择。
如果不答应,今晚他们两个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个书房。
黑鸦叩首。
“属下多谢大人赏赐。”
“这便出城。”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银票。
带着那名受伤的暗卫,重新翻出窗外。
消失在夜色中。
柳正元看着空荡荡的窗户。
冷笑出声。
“来人。”
一道黑影从书架后闪出。
“去。”柳正元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城外十里坡。”
“处理干净。”
“连尸体都别留下。”
黑影领命退下。
柳正元靠在椅背上。
萧止戈。
既然你没废。
那这盘棋就得重新下了。
这把剑的秘密,绝对不能落入别人手里。
武威王府。
前院灯火通明。
被迷烟放倒的下人们陆陆续续醒转过来。
院子里乱作一团。
“怎么回事?我怎么睡着了?”
“天哪!有血!”
“兵器架怎么全倒了?”
几名丫鬟看到地上的血迹,吓得尖叫起来。
福顺叔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看到院子里的惨状,脸颊惨白。
巡防营的士兵正在清理现场。
被挑断手筋脚筋的刺客被粗暴地拖走。
“世子!世子呢!”福顺叔大喊。
他发了疯一样冲向后院。
如果世子在王府里出了事。
武威王的怒火,足以把他们这些下人全部活埋。
所有人都得给世子陪葬。
周围的护卫和家丁也都心有余悸。
“完蛋了,世子要是死了,我们九族都得掉脑袋!”
“到底是谁防的夜?”
“全被迷晕了,这刺客用的迷香太邪门了!”
谁能想到,防卫森严的王府,居然会被刺客摸进来。
而且还是直奔世子而去。
霍天行从后堂走出来。
“别嚎了。”
“世子在卧房。”
“还活着。”
福顺叔长出了一口气,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霍供奉,到底是什么人干的?”福顺叔爬起来,话音发颤。
“不知道。”霍天行冷着脸。
“刺客的身份还在查。”
“今晚的事情,谁也不许对外走漏半点风声。”
“违令者,杀无赦。”
下人们噤若寒蝉,连连点头。
卧房内。
药香弥漫。
萧止戈静静地躺在床上。
身上的烫伤已经涂了一层厚厚的碧玉膏。
呼吸平稳。
但依然没有苏醒的迹象。
福顺叔站在床边,抹着眼泪。
“世子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白天刚被人打碎了经脉。”
“晚上就遇上刺客。”
“这离都,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霍天行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仔细端详着萧止戈的脸。
这张脸平时总是挂着吊儿郎当的笑容。
现在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峻。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诡异了。
那个大铁鼎。
那把暗红色的长剑。
还有那个被打成重伤的刺客。
霍天行转过头,看向放在桌上的那把渊渟剑。
剑身已经恢复了平静。
但霍天行总觉得,这把剑里藏着某种极其危险的东西。
就像躺在床上的这个世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