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暴虐气息已经被吞噬殆尽。
暗红色的剑刃在火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泽。
萧止戈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暗红色的剑身。
一种血脉相连的悸动顺着指尖传入掌心。
渊渟剑发出一声极细微的清鸣。
残存在剑身内部的一丝精纯真气,顺着萧止戈的手臂逆流而上。
直接汇入他干涸的丹田。
《吞天造化决》自行运转。
将这股真气彻底吞噬,化为修复经脉的养料。
萧止戈轻笑出声。
老伙计,还是你懂事。
没想到我们还能并肩作战的一天。
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
新接续的经脉根本无法承受长时间的超负荷运转。
透支的疲惫感不断涌来。
双腿一软。
萧止戈整个人向前栽倒,重重摔在青石板上。
彻底失去了意识。
一阵狂风呼啸而过。
四品供奉霍天行落在院中央。
灰袍翻飞。
他环顾四周。
院子里一片狼藉。
兵器架倒塌,长枪短剑散落一地。
青石板上布满杂乱的脚印和触目惊心的血迹。
一名黑衣刺客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
十几个王府护卫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一口大铁鼎还在冒着热气。
而他该守护的世子殿下,此刻正赤身裸体地趴在鼎边。
霍天行几步跨到萧止戈身边。
探出手,搭在萧止戈的手腕上。
脉象微弱。
但连绵不绝。
霍天行当场愣在原地。
怎么可能?
虽然他再闭关,但武斗台的事情也有所耳闻。
世子的经脉被长公主的真气彻底震碎。
经脉寸断,神仙难救。
可现在,指尖传来的脉动虽然极其微弱,却清晰地勾连着全身。
经脉居然重塑了?
不仅重塑了。
这脉象中还透着一股霸道至极的生机。
霍天行翻开萧止戈的身体。
检查那些触目惊心的红痕。
大面积的烫伤。
皮肤表层几乎熟透了。
但内腑却完好无损。
甚至比以前更加强韧。
这小子到底干了什么?
把自己扔进沸水里煮?
用这种极端的方式重塑经脉?
简直是个疯子。
不过,只要人没死就行。
经脉脆弱是小问题,王府宝库里多的是固本培元的天材地宝。
养上几个月就能恢复如初。
霍天行脱下外袍,裹在萧止戈身上。
将他拦腰抱起。
沉重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大批巡防营士兵举着火把冲进王府。
领头的校尉看到院子里的惨状,倒吸一口凉气。
“霍供奉,这……”
“世子遇刺,还有气。”霍天行站起身,话音发冷。
“封锁王府。”
“把地上这个刺客带下去看看还有没有气。”
“有气的话,挑断手筋脚筋,卸了下巴,严加看管。”
“明天一早,我要亲自审。”
校尉连连点头,指挥手下拿人。
几个士兵上前,用铁链将两名昏迷的暗卫死死捆住。
霍天行抱着萧止戈走向后堂。
脑子里却在疯狂推演刚才发生的一切。
一个三品暗卫被打断了肋骨,踢碎了下巴。
全是一击致命的狠辣手段。
谁干的?
王府里的护卫全被迷烟放倒了。
难道是这个刚重塑经脉的世子干的?
这荒谬的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霍天行压了下去。
不可能。
一个靠药材堆出来的三品境,怎么可能懂这种杀人技。
一定是有隐藏的高手暗中相助。
看来王爷在离都,还留了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