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大牢最底层,又一具干瘪的尸体倒在萧止戈脚边。
萧止戈拔出渊渟剑。
暗红色的剑身发出细微的震颤。
周遭的铁窗外,多了几道隐秘的呼吸频次。
皇帝的鹰犬,柳家的暗卫,各方势力的探子,这几天已经把死牢围得水泄不通。
天天往死牢跑,这把剑的秘密根本藏不住。
藏不住就不藏。
只要实力提升的速度超过他们发难的速度,一切算计都是空谈。
萧止戈调动体内三品中期的真气,顺着剑柄灌入渊渟。
原本狂躁嗜血的剑身瞬间安静。
一股血脉相连的奇异感在心底蔓延。
认主了。
这把前世陪他征战天下的凶兵,终于再次接纳了他的真气,也不知道别人拿这把兵器杀人,它会不会认主。
今天已经是第五天。
死牢里被特意调到底层的三品、二品死囚,已经被他杀得干干净净。
渊渟剑表面的暗红色铁锈开始成片剥落。
金属纹理间透出森寒的白光。
牢头刘老刀站在台阶上方,双腿直打哆嗦。
那股白光刺得他浑身发冷。
地上躺着十几具干瘪的尸体,骨头全部缩水。
“世子爷,这牢里带修为的,全都在这儿了。”
刘老刀搓着手,不敢往下走一步。
“明天的秋决,只剩下几个普通强盗,您看……”
萧止戈提剑入鞘。
“明天不来了。”
刘老刀长出了一口气,连连弯腰。
“恭送世子爷!”
萧止戈走出刑部大牢。
夜风吹散了身上的血腥味。
回到武威王府。
他直接进入密室,点亮油灯。
将渊渟剑平放在石桌上。
铁锈完全褪去,剑身上密密麻麻刻满了蝇头小楷和经络图。
《吞天造化诀》。
前世让他一路杀到九品巅峰的无上功法。
萧止戈凑近石桌,逐字逐句研读。
经络运行的路线与大离皇朝现存的所有武道体系完全背道而驰。
现在的三品真气,全靠强行吸收死囚精血堆砌。
经脉里杂乱不堪。
随时可能爆体。
功法总纲赫然写着四个字:破而后立。
要练吞天,必先散功。
废掉原有的根基,重塑经脉。
萧止戈靠在石椅上。
脑海中快速推演局势。
直接在王府散功?
动静太大,成功率估计很低,可能会死。
皇帝的眼线绝对会立刻察觉。
这个选项必须放弃。
必须找一个光明正大被废掉的机会。
朱明玉。
那位四品修为、骄横跋扈的公主。
几天前当众退婚被压下。
以她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女人虽然蠢,但足够好用。
借她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打废。
不但能顺理成章地散功重修。
还能坐实自己彻底沦为废人的事实。
皇帝看到一个被自己女儿毁掉根基的质子,只会彻底放心。
监视会撤走。
萧家在边境的三十万大军会因此得到喘息。
甚至还能借着被打废的由头,找皇室狠敲一笔洗髓的资源。
还能顺便把那门恶心的婚事退掉。
一本万利。
萧止戈站起身,将渊渟剑悬挂在床头。
第二天清晨。
武威王府的大门被砸得震天响。
几名穿着逐鹿书院青色长袍的学子站在台阶上。
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份鎏金请帖。
“武威王世子萧止戈接帖!”
管家打开大门,战战兢兢地看着这群人。
萧止戈穿着单衣,从院子里走出来。
“明玉公主五日前递上武斗贴,先今送往你手!”
那人将请帖往前一送。
“十天后,书院武斗台,既决胜负,也定生死!”
“递上公主原话。”
“萧止戈,你若是不敢接,现在就进宫主动退婚,滚回你的西北吃沙子!”
周围的街坊邻居探出头来。
窃窃私语。
“三品打四品,这不是找死吗?”
“人家可是公主,身上法宝无数,他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