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儿子没了我还能再生
    渊渟剑身表面那层暗红色的铁锈,依旧顽固地附着在金属纹理之间。

    萧止戈用大拇指用力刮擦剑身。

    铁锈纹丝不动。

    这铁锈之下,刻着《吞天造化诀》的经络运行图。

    要让这层伪装彻底剥落,唯有继续用活人的精血去喂养。

    去哪里找这么多带有修为的活人?

    武威王府的护卫不能杀。

    街头平民没有真气底子。

    黑市里的奴隶价格高昂,手里那点银子根本买不起几个。

    离都之中,只有一处地方,每天都有源源不断、且带有武道修为的死囚。

    还是那刑部大牢。

    天刚蒙蒙亮。

    刑部大牢外透着一股化不开的血腥味。

    牢头刘老刀搓着手,挡在厚重的铁门前。

    “世子爷,这死牢重地,按大离律法,外人真不能进。”

    萧止戈提着渊渟剑,站在台阶下。

    “我昨天已经来过一次了。”

    刘老刀苦着一张老脸,双手连连作揖。

    “昨天那是您混进来是,今天这……小人要是放您进去,上头查下来,小人的脑袋保不住啊。”

    “您行行好,别难为小人。”

    萧止戈从袖子里摸出一锭足赤金元宝。

    直接扔在刘老刀脚下。

    “这是买路钱。”

    刘老刀看了一眼地上的金子,咽了口唾沫,脚却没挪动分毫。

    “世子爷,不是小人不贪财。”

    “您一个千金之躯的公子哥,天天往这阴暗潮湿的死牢里跑啥啊?”

    “这牢里除了跳蚤就是死人,到处都是屎尿味,到底有啥吸引您的?”

    “您要是想找乐子,春风楼的姑娘不比这牢里的死囚香?”

    萧止戈没有接话。

    他抬起右手,扣住剑柄。

    抽出半寸剑刃。

    暗红色的剑身瞬间散发出一股浓烈的煞气。

    周围的温度直降。

    “买路,或者买命。”

    刘老刀只觉得脖子一凉,汗毛倒竖。

    他看着萧止戈那张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脸,心里疯狂打鼓。

    这武威王世子绝对是中邪了!

    以前那个只知道喝花酒、唯唯诺诺的软蛋,怎么突然会迷上杀人了呢?

    刘老刀双腿一软,立刻侧开身子,弯下腰。

    “您请,里边请。”

    “秋决的那些江湖大盗都在最底层,您慢点走,台阶上有青苔,别滑倒了。”

    接下来的整整五天。

    萧止戈每天准时出现在刑部死牢。

    他包揽了所有需要行刑的活计。

    无论是采花贼,还是江洋大盗,只要带有武道修为,全成了渊渟剑的养料。

    死牢里的看守们从一开始的震惊,变成了彻底的麻木。

    他们亲眼看着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连刑具都不怕的三品武夫,在萧止戈剑下走不过一招。

    一剑封喉。

    血液没有喷溅,而是顺着剑槽逆流而上,被剑身贪婪地吞噬。

    死囚的尸体瞬间干瘪,连骨头都缩水了一圈。

    这骇人的场景,让所有看守对这位质子世子充满畏惧。

    消息很快传遍了离都大大小小的府邸。

    太和殿偏厢。

    几个穿着紫袍的朝中大员聚在一起。

    户部尚书端着茶盏,轻轻撇去浮沫。

    “听说了吗?那位武威王世子,这几天在刑部大牢里当起刽子手了。”

    旁边的大理寺卿冷笑一声,将手里的折子扔在桌上。

    “早就打听清楚了,他那把破剑,能吸人精血反哺自身。”

    “擂台上废掉柳承云,靠的就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现在跑到死牢去吸那些死囚的血,真是贻笑大方。”

    一直没说话的兵部侍郎插了一句。

    “可是大人,他这几天修为确实涨得极快,听说已经稳固在三品中期了。”

    户部尚书放下茶盏,不屑地摇了摇头。

    “武道一途,讲究循序渐进,打磨筋骨。”

    “没有任何捷径可走。”

    “靠吸血得来的真气,极其驳杂,稍微遇到点反噬就会走火入魔。”

    “他这是自断前程。”

    “我还以为他在生死擂上开窍了,没想到还是一样的愚蠢。”

    大理寺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一介质子,终究烂泥扶不上墙,为了点蝇头小利就断送了根本。”

    “随他去吧,一个废人,不值得我们多费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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