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处僻静的竹林旁,停下了脚步。
周天逸正拿着一卷泛黄的古籍,站在风中翻阅。
青衫随风飘动。
透着一股不染凡尘的清高气度。
“天逸哥哥。”
朱明玉快步走过去。
周天逸转过身,将古籍缓缓合拢。
动作不急不躁。
“公主殿下怎么来了?”
“书院重地,人多眼杂,殿下千金之躯,不宜在此久留。”
朱明玉拉住周天逸的衣袖。
“我都听说了。”
“那个萧止戈居然赢了擂台。”
“天逸哥哥,你当时在台下吗?清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不是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
周天逸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臂。
转身看着武斗台的方向。
“手段确实狠辣。”
“不过是占了兵器之利,加上不计后果的拼命打法罢了。”
“他体内的真气极其驳杂,根本不是正统的武道功法。”
“这种人,心性暴戾,贪图捷径,武道之路已经走偏了。”
朱明玉咬着下唇。
“可是父皇下了圣旨保他。”
“我怕父皇看到他现在的表现,会觉得他变了,觉得他配得上我。”
“如果父皇坚持不准退婚怎么办?”
“我死也不要嫁给那个拿剑乱砍的疯子!”
周天逸转过头。
直视着朱明玉。
“殿下莫慌。”
“武道之路,越往后越艰难。”
“他靠外力能逞一时之勇,却过不了四品那道坎。”
“就算侥幸赢了这一场,这不还有你那一场的邀约吗?”
“就算你那一场也失败了。”
“半年后的秋闱大比,我会当着全天下人的面,光明正大地在擂台上击败他。”
“到那时,陛下自然会明白,谁才是大离真正的栋梁之才。”
朱明玉眼睛亮了起来。
双手绞在一起。
“真的吗?”
“天逸哥哥,你现在已经是四品了对不对?”
“你一定能把他打得满地找牙!让他彻底现出原形!”
周天逸微微扬起下巴。
“一介莽夫而已。”
“不值一提。”
“殿下只需安心等待便是,周某定不会让殿下受委屈。”
朱明玉用力点头。
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没错,这不还有自己吗?
自己难道还拿不下一个萧止戈那个废物吗?
只要自己拿下了萧止戈,后面只要天逸哥哥略微出手,那个废物绝对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
父皇向来最看重年轻一辈的潜力。
等天逸哥哥在秋闱大比上大放异彩,自己再顺势提出订婚。
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朱明玉转身离开竹林。
步子迈得极快。
红色裙摆在风中翻飞。
她径直走向书院正堂的教习处,宋致远正坐在案几后。
桌上堆着柳承云那场生死擂的案卷。
朱明玉走到案几前。
将一份烫金的帖子拍在桌面上。
“我要下武斗贴。”
宋致远抬起头。
认出是当朝公主,立刻站起身行礼。
“公主殿下要向何人下贴?”
朱明玉扬起下巴。
“武威王世子,萧止戈。”
宋致远愣在原地。
视线下移,落在那个名字上。
这武威王府的独苗到底造了什么孽?
刚从生死擂上把兵部尚书的儿子废了。
这擂台上的血迹还没干透。
当朝公主又来凑热闹。
一个纨绔质子,值得你们排着队送武斗贴?
宋致远拿起毛笔。
“殿下,这武斗贴一旦接下,生死各安天命。”
“您千金之躯,若有闪失……”
朱明玉打断他的话。
“本宫四品境,会怕一个靠邪门兵器取胜的废物?”
“把帖子送去武威王府。”
“一切按照规矩来,十五天后擂台上一决胜负。”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正堂。
宋致远看着那份烫金帖子。
提笔在名册上记下。
这离都的天,要被这头幼虎搅翻了。
武威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