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的液体触碰到斑驳的铁锈,直接渗了进去。
干瘪的海绵吸水般,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一缕精纯的真气从剑柄倒灌进掌侧经脉。
有效。
萧止戈手腕翻转,刀口对准剑身中段。
鲜血滴答滴答连成线。
锈迹一片片剥落,露出底下暗青色的金属纹路。
真气源源不断涌入丹田。
原本干涸的气海开始充盈。
一炷香后。
视线开始模糊。
耳边嗡嗡作响。
萧止戈一把按住左手手腕,用力扯过旁边的白布死死缠住伤口。
不行。
这玩意是个无底洞。
剑身才褪去不到两寸的锈迹,自己这具身体的血已经快抽干了。
再放下去,十五天后的演武场也不用去了,今晚就得交代在这里。
他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气。
脑子里快速盘算。
自己这三品武夫的底子,气血根本不够它塞牙缝。
得用别人的血。
去哪里弄血?
杀人?
现在满朝文武的眼睛都盯着武威王府。
刚在街上闹了那么一出,巡城司的眼线肯定已经把王府围了。
随便杀人,等于把把柄直接送到朱明玉和柳正元手里。
必须合法杀人。
什么地方每天都有人死,还死得名正言顺?
牢房。
死刑犯。
萧止戈扯下一块黑布,把渊渟剑严严实实裹了起来。
真是个绝妙的主意。
只要混进大牢,那些即将秋决的死囚,全都是移动的血库。
怎么进去?
巡城司和刑部大牢的狱卒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临时插不进去。
而且太容易暴露身份。
刽子手。
这行当晦气,常年缺人。
只要刀够快,没人管你祖宗十八代是谁。
萧止戈站起身,走到铜镜前。
镜子里是个面色苍白的贵公子。
太白净了。
他从床底拉出一个积灰的木箱,翻出一身下人穿的粗布短打。
换上衣服。
抓起香炉里的草木灰,均匀地抹在脸上、脖子上和手上。
原本细嫩的皮肤瞬间变得粗糙暗沉。
再把头发揉乱,随便用根麻绳扎在脑后。
虽然不像是个常年在街头讨生活的糙汉,但好歹也算是个平民百姓了。
萧止戈推开后窗。
夜风灌进来。
他提起裹好的渊渟剑,纵身跃上屋脊,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次日清晨。
大离皇宫,太极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
朱见霄端坐在龙椅上,俯视着下方。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太监在一旁高声喊道。
柳正元出列,手持笏板,重重跪在青石玉阶前。
“臣,兵部尚书柳正元,有本要奏!”
大殿内瞬间安静。
所有人心里都有一杆秤,柳家这是要反击了。
昨天巡城司闹出的动静太大,兵部尚书的儿子被武威王世子当街绑了,这可是打脸的奇耻大辱。
“奏来。”朱见霄靠在椅背上。
“臣要参武威王世子萧止戈,勾结敌国,当街杀人灭口,图谋不轨!”
群臣哗然。
这罪名扣得太大了。
直接从纨绔斗殴上升到了通敌叛国。
“柳尚书。”左相李文渊跨出一步,“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武威王镇守边关劳苦功高,世子在离都虽然行事荒唐,但通敌叛国这等大罪,可有凭证?”
柳正元站起身,从袖中掏出一份折子递给旁边的太监。
“昨日我子承云,德春楼打杀一位女子,而那个女子,根本不是什么良家妇女。”
“臣连夜派人查明,此女乃是大夏国潜伏在离都的暗探!”
“犬子乘云,必然是发现此女在德春楼与人接头,传递边关城防图。”
“为防机密泄露,犬子果断出手,将其击杀。”
“谁知!”柳正元猛地转身,手指直指殿外,“那武威王世子萧止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不仅阻拦犬子缉拿同党,还将犬子打成重伤,扭送巡城司!”
“这分明是贼喊捉贼!”
大殿内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颠倒黑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