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萧止戈跑了?
    血珠没有顺着金属滑落。

    暗红的液体触碰到斑驳的铁锈,直接渗了进去。

    干瘪的海绵吸水般,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一缕精纯的真气从剑柄倒灌进掌侧经脉。

    有效。

    萧止戈手腕翻转,刀口对准剑身中段。

    鲜血滴答滴答连成线。

    锈迹一片片剥落,露出底下暗青色的金属纹路。

    真气源源不断涌入丹田。

    原本干涸的气海开始充盈。

    一炷香后。

    视线开始模糊。

    耳边嗡嗡作响。

    萧止戈一把按住左手手腕,用力扯过旁边的白布死死缠住伤口。

    不行。

    这玩意是个无底洞。

    剑身才褪去不到两寸的锈迹,自己这具身体的血已经快抽干了。

    再放下去,十五天后的演武场也不用去了,今晚就得交代在这里。

    他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气。

    脑子里快速盘算。

    自己这三品武夫的底子,气血根本不够它塞牙缝。

    得用别人的血。

    去哪里弄血?

    杀人?

    现在满朝文武的眼睛都盯着武威王府。

    刚在街上闹了那么一出,巡城司的眼线肯定已经把王府围了。

    随便杀人,等于把把柄直接送到朱明玉和柳正元手里。

    必须合法杀人。

    什么地方每天都有人死,还死得名正言顺?

    牢房。

    死刑犯。

    萧止戈扯下一块黑布,把渊渟剑严严实实裹了起来。

    真是个绝妙的主意。

    只要混进大牢,那些即将秋决的死囚,全都是移动的血库。

    怎么进去?

    巡城司和刑部大牢的狱卒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临时插不进去。

    而且太容易暴露身份。

    刽子手。

    这行当晦气,常年缺人。

    只要刀够快,没人管你祖宗十八代是谁。

    萧止戈站起身,走到铜镜前。

    镜子里是个面色苍白的贵公子。

    太白净了。

    他从床底拉出一个积灰的木箱,翻出一身下人穿的粗布短打。

    换上衣服。

    抓起香炉里的草木灰,均匀地抹在脸上、脖子上和手上。

    原本细嫩的皮肤瞬间变得粗糙暗沉。

    再把头发揉乱,随便用根麻绳扎在脑后。

    虽然不像是个常年在街头讨生活的糙汉,但好歹也算是个平民百姓了。

    萧止戈推开后窗。

    夜风灌进来。

    他提起裹好的渊渟剑,纵身跃上屋脊,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次日清晨。

    大离皇宫,太极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

    朱见霄端坐在龙椅上,俯视着下方。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太监在一旁高声喊道。

    柳正元出列,手持笏板,重重跪在青石玉阶前。

    “臣,兵部尚书柳正元,有本要奏!”

    大殿内瞬间安静。

    所有人心里都有一杆秤,柳家这是要反击了。

    昨天巡城司闹出的动静太大,兵部尚书的儿子被武威王世子当街绑了,这可是打脸的奇耻大辱。

    “奏来。”朱见霄靠在椅背上。

    “臣要参武威王世子萧止戈,勾结敌国,当街杀人灭口,图谋不轨!”

    群臣哗然。

    这罪名扣得太大了。

    直接从纨绔斗殴上升到了通敌叛国。

    “柳尚书。”左相李文渊跨出一步,“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武威王镇守边关劳苦功高,世子在离都虽然行事荒唐,但通敌叛国这等大罪,可有凭证?”

    柳正元站起身,从袖中掏出一份折子递给旁边的太监。

    “昨日我子承云,德春楼打杀一位女子,而那个女子,根本不是什么良家妇女。”

    “臣连夜派人查明,此女乃是大夏国潜伏在离都的暗探!”

    “犬子乘云,必然是发现此女在德春楼与人接头,传递边关城防图。”

    “为防机密泄露,犬子果断出手,将其击杀。”

    “谁知!”柳正元猛地转身,手指直指殿外,“那武威王世子萧止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不仅阻拦犬子缉拿同党,还将犬子打成重伤,扭送巡城司!”

    “这分明是贼喊捉贼!”

    大殿内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颠倒黑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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