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二世祖当街杀人,现在摇身一变成了为国除害的少年英雄。
而那个多管闲事的武威王世子,则成了接应敌国探子的内应。
朱见霄翻开折子,快速扫了两眼。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那女子的生平、活动轨迹,甚至还有几封的往来信件。
证据链完美闭合。
伪造的手法相当完美。
朱见霄合上折子,丢在御案上。
这老狐狸,一晚上的时间就把黑白颠倒得干干净净。
“柳爱卿。”朱见霄俯下身,“单凭这些,就断定萧止戈通敌,是不是太牵强了?”
“陛下明鉴!”柳正元再次跪倒,“据当时在场的百姓说,那女探子临死前,曾在萧止戈的衣袍上写下血字!”
“那分明是临死前传递的绝密情报!”
“萧止戈不仅不将其上交兵部,反而将犬子扣押,借机销毁证据。”
“请陛下立刻下旨,捉拿萧止戈,查明血字内容!”
几名御史立刻出列附和。
“臣附议!”
“武威王拥兵自重,其子在京城行事如此张狂,必有异心!”
“请陛下严查!”
朱见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敲击。
这局棋,柳正元下得滴水不漏。
如果自己强行保萧止戈,就等于包庇通敌嫌犯,满朝文武都不会答应。
“传旨。”朱见霄停下敲击的动作,“宣武威王世子萧止戈,即刻进宫对质!”
太监领旨退下。
柳正元低着头,没人能看到他脸上的冷笑。
萧止戈啊萧止戈。
你那件沾了血字的衣服,现在就是催命符。
不管那女的写了什么,只要拿不出来,就是销毁证据。
拿出来了,兵部有的是办法把它解读成城防图的暗号。
大殿内陷入漫长的等待。
半个时辰后。
去传旨的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扑通一声跪在玉阶下。
“陛下!不好了!”
“武威王府……萧世子他不见了!”
朱见霄猛地站起身。
“什么叫不见了?”
“奴才带人去宣旨,王府管家说世子昨夜就在房里歇息,但今早一起来,人就没了”
“奴才又带人搜了春风阁、醉仙楼几个世子常去的地方,全都找不到人!”
“萧止戈……不见了!”
满朝文武瞬间炸锅。
“畏罪潜逃!”柳正元立刻大喊一声,“陛下!萧止戈这是自知事情败露,畏罪潜逃了!”
“他肯定是带着情报逃出城了!”
“若让他逃回边关,与武威王里应外合,我大离危矣!”
“请陛下立刻下达海捕文书,全城搜捕萧止戈!”
李文渊皱着眉。
这事透着古怪。
萧止戈昨天刚在巡城司立威,今天怎么会突然跑路?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难道真的是通敌被发现了?
朱见霄双手撑在御案上。
萧止戈失踪,把原本的平衡彻底打破了。
自己本来还想借这个质子牵制武威王,现在人跑了,这戏还怎么唱?
“传令九门提督!”朱见霄猛地一挥衣袖,“封锁离都十二城门!”
“巡城司、刑部、兵部,三司会审,全城搜捕萧止戈!”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离都西市。
刑部大牢后街。
这里常年不见阳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酸臭和血腥味。
墙根下蹲着几个衣衫褴褛的汉子。
街口摆着一张破木桌,一个穿着刑部差服的八字胡书办正在打瞌睡。
木桌上竖着一块牌子:招募行刑刽子手。
这份差事工钱低,晦气重,还容易遭人报复。
正常人宁愿去扛大包也不愿意干这个。
萧止戈穿着那身粗布短打,扛着被黑布裹得严严实实的渊渟剑,走到木桌前。
曲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八字胡书办惊醒,不耐烦地掀开眼皮。
上下打量了萧止戈一眼。
满脸灰土,衣服破烂,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穷酸气。
“干什么的?”书办撇着嘴。
“应招。”萧止戈把一块碎银子不着痕迹地推到书办手边。
书办的手指迅速将银子扒拉进袖口。
态度立马变了。
“叫什么名字?哪里人?犯过事没有?”
“王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