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跟上去。”
有人压低声音说，“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明面上没人敢在新月饭店里动手，但暗地里的布置早已铺开。
饭店外围的人影悄无声息地聚拢，像潮水漫过街角，只等目标踏出门槛的那一刻。
“龙爷，尾巴粘上了。”
胖子侧头瞥向身后，眉头拧成了疙瘩。
“爱跟就跟着。”
楚靖脚步没停，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碍不着什么事。”
他们穿过回廊，在二楼东侧的茶室找到了尹南风。
这里是她的地盘，外面那阵骚动恐怕早传进了她耳朵。
女人倚在雕花窗边，见楚靖进来，唇角便勾起了玩味的弧度。
“哟，不是走了么？”
她声音拖得慢悠悠的，每个字都像裹了层糖霜，底下却藏着针，“怎么又掉头回来了？”
霍小秀一步抢到楚靖身前。
“开门做生意，还挑客人？”
她瞪向尹南风，语气硬得像块石头，“新月饭店的规矩，是往外赶人的？”
尹南风没接话，只将目光轻飘飘地扫过霍小秀的脸，忽然笑了。
“稀奇。”
她指尖抚过茶杯边缘，“霍家将来的当家人，什么时候学会给人打头阵了？”
空气骤然绷紧。
两个女人的视线撞在一起，仿佛有火星子溅出来，烧得满室无声。
霍小秀脸色变了变，嘴唇刚张开，楚靖的手掌已经轻轻按在她肩头。
他摇了摇头。
那股冲到喉咙的话又被咽了回去。
霍小秀咬了咬牙，狠狠剜了尹南风一眼，退后半步站定，不再吭声。
尹南风瞧见她这副模样，眼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那眼神像把小锉刀，慢吞吞地刮过霍小秀的神经，刮得她指尖发颤，呼吸都重了几分。
“吃饭。”
楚靖像是没看见这些暗涌，转身往雅间走，“时间还长，慢慢耗。”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却刚好能让尾随的人听见。
几张脸顿时涨红了，腮帮子咬得发紧，可谁也没敢吱声。
一只涂着蔻丹的手忽然横到楚靖面前。
尹南风挡在了走廊 。
她脸上还挂着笑，可那笑意没渗进眼睛里，反而凝成一层薄冰，冷飕飕地泛着光。
楚靖停下脚步。
他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又抬起眼看向尹南风。
某种细微的预感像根刺，悄无声息地扎进了他的意识里。
“什么意思？”
他问。
楚靖越是表现得平静，尹南风心底的笑意便越是压不住。
她环抱双臂，指尖在臂弯处轻轻敲击，眉梢眼角都藏不住那份得色。
“今日拍卖会结束，饭店暂停接待外客。”
她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诸位若想用餐，还请明日再来。”
霍小秀原本就强压着火气，听到这话，胸口那股气猛地窜了上来。”从前拍卖结束照常营业，今日偏要关门——尹老板是存心与我们过不去？”
胖子几人脸上也露出不满。
他们想不通，先前分明帮着楚靖的尹南风，怎么转眼就换了态度。
老金和胖子交换了个眼神，两人心里同时冒出个念头——莫不是刚才在后台，龙爷得罪了这位姑奶奶？
尾随楚靖一行的那群人顿时哄笑起来。
“尹 明智！饭店既已歇业，诸位请回吧。”
“还想拖延时间？可惜人家不给机会。”
“依我看，不如痛快些把东西交出来，免得撕破脸，往后在帝都难做人。”
那些嘈杂的议论嗡嗡地往耳朵里钻。
胖子攥紧拳头，手背青筋都浮了起来。
楚靖侧过脸，视线扫过人群。
他手腕一翻，那柄古剑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掌中。
剑身映着厅堂的灯光，流转过一线冷冽的薄芒。
“人多？”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不如试试是你们的骨头硬，还是这剑刃利。
若不敢，就都闭嘴。”
方才还喧嚷的人群霎时静了。
那柄剑的威势他们亲眼见过，此刻谁也不敢触这霉头。
一张张脸憋得发青，却再没人敢出声。
楚靖转回身，目光落在尹南风脸上。”暂停营业？”
他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压低了些，“可你方才还邀我单独用餐。
怎么，被我拒了，就连店门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