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的眉头拧成一道深沟。”你想用饵?”
她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可你怎么断定,那女人会真去碰头?万一从头到尾都是个套呢?”
她顿了顿,指甲掐进掌心,“再有闪失,人又溜了,怎么办?”
她不信黎雪。
一丝一毫都不信。
这不像楚靖惯常的作风。
他何时这样轻信过旁人?
楚靖只是耸肩,嘴角挂着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某种直觉让他倾向于相信黎雪关于交接“龟宝”
的说辞。
当然,他并非毫无准备。”你们觉得,我会选在新月饭店里头动手?”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窗外渐沉的暮色上,“放心。
只要她还没飞出帝都,我就能把她从地缝里抠出来。”
话音落下,他眼底掠过一丝成竹在握的冷光。
胖子和同伴交换了几个眼神,都没读懂这份笃定从何而来。
但他们瞧得出,楚靖此刻没有解释的打算,便也咽下了到嘴边的疑问。
拍卖散场,一行人不再逗留,随着人流步出那灯火辉煌的大厅。
刚踏出饭店那扇沉重的黄铜大门,喧嚣便像潮水般拍打过来。
“围住!别让她钻了空子!”
“见鬼……这娘们手底下这么硬?”
“几十号爷们拿不下一个?今天非得把她按在这儿!”
吼叫声混着 碰撞的闷响,刺破傍晚的空气。
胖子他们虽早有预料,亲眼见到时仍不免一怔。
数十道身影缠斗在一处,中心是个迅捷得几乎带出残影的女人。
更外围,更多眼睛在暗处窥伺,蠢蠢欲动。
这里是帝都,明晃晃的利器谁也不敢亮出来,那是自断后路的蠢事。
“嗬,阵仗不小。”
胖子从牙缝里挤出低语。
被围在核心的黎雪,单枪匹马,对手却如潮水涌来。
可那些扑上去的壮汉,往往还未近身,便被一记刁钻的踢击或肘击撞得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半晌爬不起。
人海终究起了作用,攻势从四面八方压来,她再敏捷也难免疏漏,肩背、腰侧已挨了好几下,布料下透出深色痕迹。
她仿佛不知疼痛,招式愈发狠厉,完全不做格挡,只以更重的力道还击。
每一下命中,必有一人瘫软倒地,再无声息。
短短几分钟,地面已横七竖八躺倒一片。
立刻有人手脚麻利地将伤者拖走,空缺旋即被新冲上的人填满。
车轮战的意图再明显不过:耗,也要把她耗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