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头,也学着胖子那副挤眉弄眼的模样,凑近楚靖:“主人,要不……我去帮您问问名姓?”
楚靖额角跳了跳。
他怎么就带了这两个活宝。
惊鸿刀锋似的目光剐过二人,老金和胖子同时缩了缩脖子,后背窜起一阵寒意。
“主人没开玩笑,”
惊鸿声音冷澈,“我也觉得……她很像一个人。”
她顿了顿,似乎难以确定措辞。
阿宁忽然接话:“黎雪?虽然袍子宽大,裹得严实,但声音……很像黎雪。”
霍小秀与惊鸿对视一眼,眼底同时亮起微光。
胖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茫然地抓了抓脑袋。
老金的手指在后颈处抓了几下,皮肤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拧着眉头,视线还黏在远处那个模糊的身影上:“那真是她?可耳朵听见的动静也对不上号。”
霍小秀挪步到他跟前,踮起脚尖,手掌落在他肩头拍了拍——那动作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熟稔。”男人和女人,看人的地方从来不一样。”
她的声音压低了,像在分享什么秘密,“你们呀,光顾着瞧那张脸了,哪还有心思分辨别的。”
这话让老金喉结滚动了一下,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嘿……也是。
仔细想想,身形轮廓确实像。
咱们的眼光,到底还是差不离。”
旁边那个体态宽厚的男人立刻从鼻子里哼出一股气,几根手指朝老金的方向比划了一个向下戳的动作。
“龙爷,”
有人迟疑着插话,嗓音里绷着一根弦,“假如……假如真是她,会不会已经搭上线了?按说她才‘回来’,口袋里不该有这种分量。
八个数目,她从哪里搬来?”
空气似乎沉了沉。
那个名字带来的记忆碎片在几个人脑子里翻腾。
八亿——对于他们认知里的那个她,这数字重得像山。
她怎么扛得动?
“要真是那样,”
体态宽厚的男人喉咙发紧,“事情就棘手了。”
这话让周围几张脸都绷了起来,眉头锁成疙瘩,忧虑像阴云般浮在眉眼间。
“一旦两边汇合,枷锁可能就断了。
那是拴着他们的最后一根绳子,就因为有那诅咒压着,他们才不敢露头。
可现在……”
几道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椅子上的楚靖。
楚靖的食指在硬木扶手上叩了几下,嗒,嗒,嗒。
然后他笑了。”唯一的办法?”
他摇了摇头,嘴角的弧度有些冷,“不至于。
真敢伸手,剁了便是。”
话里透出的笃定,像刀锋擦过空气。
老金立刻活泛起来,拳头在空中挥了挥:“没错!来一个收拾一个,有什么好琢磨的!”
楚靖说什么,他便接什么,毫不犹豫。
惊鸿轻轻吐出一口气。
看着这种全然不知忧虑为何物的样子,他竟觉得……那也算一种福气。
“那咱们还跟吗,龙爷?”
胖子忍不住问,声音里藏着不安,“您手头……还够吗?”
从众人对这“龟宝”
的争夺热度就能嗅出来,这东西绝非寻常。
他怕,怕那东西一旦落入对方掌心,会引出些再也收不回的祸事。
“跟?”
楚靖眉梢微挑,“为什么要跟?该做的事,我们已经做完了。
现在,坐着看戏就好。”
他眼里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淡淡的,却让人心里莫名一紧。
“就这么……让出去?”
胖子追问。
楚靖又敲了敲扶手。”让?”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说法,“你看台下那些老面孔,哪个眼皮底下没藏着算盘?以为现在拍到手,东西就真能捂热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沉沉的夜色。
“等这场子散了,一旦踏出新月的门……你猜,会不会有人立刻伸手去夺?”
胖子一怔,随即像是想通了什么,瞳孔微微缩紧。
“您的意思是……”
楚靖没答话,只将后背靠进椅子里,仿佛已经看见了即将到来的腥风。
若金猛地抬手拍向自己前额,恍然大悟般咧开了嘴。”对啊,能动 的何必掏钱买呢?可新月饭店难道就坐视不管?东西才出他们的大门就叫人劫了,往后谁还肯老老实实举牌竞价?”
这问题楚靖自然答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