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题，从火候讨论到配料，兴致勃勃地规划起烹饪步骤。
若让那些视龟宝为奇珍的人听见，怕是要气得攥紧拳头。
霍小秀终于听不下去，眉头拧得紧紧：“你们俩……这话说出来不怕挨揍吗？难道真不晓得‘龟宝’的来历？”
她目光在胖子和老金脸上来回扫视，像在看什么难以理解的物件。
两人同时一愣。
胖子抬手搔了搔头发，满脸困惑：“我们像知道的样子吗？”
霍小秀一口气堵在胸口，半晌才缓过来，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压低声音，语速快了些：“《虚谷闲抄》里提过一桩旧事。
有人曾在海边拾得一个琉璃小瓶，瓶口细得仅容一指，里头却困着一只寸许长的活龟，那龟还在不停打转。”
“那人正纳闷龟是如何进去的，海里突然传来闷响，紧接着涌出大片海龟，模样凶恶，将他团团围住，不肯放行。
直到他慌忙将瓶子抛回海中，那些海龟才随之退去。”
胖子眨眨眼：“你是说……瓶子里那玩意儿，就是这‘龟宝’？”
霍小秀轻轻点头，重新开口：“是那样流传的。
据说谁得了那东西，只要藏在家中，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一群龟驮着金银财宝找上门，想把它换回去。”
老金听见“财宝”
两个字，眼睛几乎冒出光来。”真有这种好事？那这家店怎么没见有龟来换呢？”
他心里犯嘀咕，脸上却堆满了期待。
霍小秀肩膀一耸：“传言罢了，谁辨得 伪。”
一旁的阿宁眉心微蹙，目光反复扫过拍卖台：“照你这么说，我们就算拍下所谓龟宝，也可能只是买了个装在瓶里的普通乌龟，毫无用处？”
霍小秀扯了扯嘴角，算是承认：“当然。
但也有另一种可能——它真能引来财富。”
这话飘进楚靖几人耳中，怎么听都透着虚浮。
“龙爷，那咱们不是亏大了？这事儿听着就不靠谱。”
胖子拧紧了眉。
钱对楚靖却不算什么。
他笑了笑，肩头轻耸：“不觉得有趣么？有风险，才更让人想试试。
况且这点数目，丢了也就丢了，我担得起。”
说这话时，他眼底掠过一丝灼热。
既然坐在了这个位置，他就没打算让人抢了风头。
钱对他而言从来不是问题——从前那些地下的收获早已让他衣食无忧。
就算真缺了，他也不过是再下一次地罢了。
楚靖的话让胖子几人听得一愣，随即纷纷竖起拇指。
“有钱果然潇洒。”
“龙爷，胖子我穷得很，能不能赏点儿？”
老金和胖子还想贫嘴，台下却已骚动起来。
“请问，拍卖何时开始？”
“等了这么久，总该轮到龟宝了吧？”
“我们就是冲它来的，别吊人胃口了。”
催促声接连响起。
楚靖疑惑地望向台下的尹南风。
那女人此刻却异常沉默，只紧锁眉头盯着他看。
被那道目光笼罩，楚靖竟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
“她什么意思？”
他低声自语。
胖子嘴快，几乎同时接话：“嘿嘿，要我说，这小娘们这么盯着龙爷，保不准是看上咱龙爷了。
您这魅力，吸引个把姑娘也不稀奇——”
话音未落，他忽然惨叫一声，整个人猛地一哆嗦，仿佛耳朵被铁钳狠狠夹住。
“哎哟！疼疼疼……小秀妹子你揪我耳朵干嘛！快松手……要掉了真要掉了！”
胖子痛得龇牙咧嘴。
原来霍小秀早已悄无声息凑近，伸手就拧住了他耳廓。
她用力一扯，胖子耳朵瞬间红透，像煮熟的虾子，嗷嗷叫声在包厢里格外刺耳。
霍小秀的手指像铁钳般锁住了那胖子的耳廓。
皮肉在指间拧转，仿佛老旧收音机的调频旋钮被强行扭转了一百八十度。
骨骼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你刚才……说了什么？”
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碎冰。
胖子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无形的鞭子抽打了一下。
他立刻明白了——自己刚才那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不该搅动的深潭里。
他赶紧清了清嗓子，声音里掺进讨好的砂砾：“我、我话还没说完呢！那位尹老板，分明是单方面的心思……龙爷哪会瞧得上？就算真要找知心人，也得是小秀姑娘你这样体贴又明事理的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