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第125章
    她语气里竟掺进一丝罕见的活气,“只是有件事你说岔了——我对仕女图,从来就没什么兴致。”

    这话落下时,她脸上那抹极淡的笑意还未完全敛去。

    认识她的人都怔住了:尹南风何时在人前露过这样的神色?自打她出现在这厅里,周身便像裹着层腊月的霜,此刻那霜竟裂了道细缝。

    众人眼中那个形容猥琐的老家伙,竟让尹南风的嘴角弯了起来。

    这画面让四周陷入短暂的寂静。

    好些人互相交换着眼神,心底冒出个荒唐的念头——莫非这位尹老板,口味当真如此特别?

    念头归念头,谁也没胆量说破。

    得罪尹南风的下场,没人愿意尝试。

    “错了?”

    老金挠了挠头,满脸困惑,“我哪儿说错了?”

    尹南风没立刻回答。

    她走到那幅古画前,唇瓣刚启,一个平静的声音却先一步飘了过来。

    “画里有画。”

    那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足以让每个人听清,“这张脸是假的。

    真的容貌,藏在下面。”

    说话的是楚靖。

    他站在那儿,神情闲适得像在谈论天气。

    尹南风猛地转身。

    她脸上的血色褪去了一些,眼睛睁得极大,仿佛白日里撞见了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

    这反应太明显,周围那些精于察言观色的人立刻明白了——楚靖又说中了。

    先前那口奴鬼鼎的底价被他精准道破,已足够让人侧目。

    现在,他竟连这幅从未示人的古画隐秘也一语点穿。

    难道他以前见过?

    尽管理智告诉他们,新月饭店绝无可能事先泄露拍品底细,可楚靖接连两次料事如神,仍像根细刺,扎进不少人心底。

    只是有了前车之鉴,此刻无人敢出声质疑。

    尹南风却忍不住了。

    “你……”

    她的声音里压着惊疑,“你怎么会知道?难道你见过它?”

    这幅画自入库起便封存至今,今日是头一回现世。

    楚靖怎么可能知晓它的秘密?若非对自家库房的严密程度有绝对自信,她几乎要怀疑是否曾有外人潜入过。

    所有的视线都聚向了楚靖。

    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眼睫微垂,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锐光。

    “这很难猜吗?”

    他的语调平缓,“即便我没碰过这幅画,从尹老板方才的神色里,也能推断出一二了。”

    “高!实在是高!”

    老金立刻竖起拇指,满脸堆笑地奉承。

    胖子在一旁看得直撇嘴。

    这种说辞,大概也只能唬住老金。

    尹南风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相信?

    尹南风沉默地注视着楚靖,目光深得像潭水。

    片刻,她移开视线,不再追问。

    “这位先生果然敏锐。”

    她恢复了惯常的从容,指尖轻轻拂过画卷边缘,“您说得对,这确是画中画。

    传闻唐寅当年所绘,本是那女子真容。

    只因画中姿容太过摄人心魄,惹得见者魂牵梦萦,乃至相思成疾,后世才有人将真容覆去,另绘了一张假面于其上。”

    唐寅后来补绘了这幅绢本,至于他用了什么手段将先前的画迹覆盖,外人无从知晓。

    自那以后,这卷轴便成了如今的模样。

    坊间流传,若施以某些秘法,或许能让旧画重现,只是具体如何操作,早已失传。

    话音落下,四周席间许多张面孔上掠过短暂的凝滞。

    尽管心中已有猜测,但亲耳从尹南风唇间听见,仍让不少人呼吸微顿。

    当然,更令他们胸腔发紧的,是楚靖竟能知晓这等秘辛。

    “先生既然洞察至此,”

    尹南风的眼瞳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锐光,视线转向楚靖时,那目光里掺着些许探究,“不知是否也知晓,该怎样解开这画中之谜?”

    楚靖颔首。”方法并不复杂。”

    他语调平稳,“待我将画买下,自然会告知诸位。”

    话已至此,尹南风不再多言。”《仕女图》,起价五十万,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十万。”

    显然,这幅画的价值无法与先前那尊奴鬼鼎相提并论。

    不仅底价低了,每次加价的幅度也缩减许多。

    “六十万。”

    “七十万。”

    “一百万。”

    叫价声陆续响起。

    反正不必自掏腰包,众人喊价时并无负担。

    况且,对于唐寅真迹的大致价位,他们心里多少有个底。

    当价格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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