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别叫那位听见……否则,你这条小命怕是难保。”
老金听得愈发糊涂。
“那人自称是爱新觉罗的后裔,认定自己才是当今正统的皇帝。”
胖子解释道,声音 ,却字字清晰,“所以衣食住行,一概照着旧制来,日日活得像在宫廷里。”
楚靖几人听完,彼此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只余下一种荒诞的沉默在空气里弥漫。
“这年头还有这种人?”
老金终于忍不住,嗤了一声,“ 还没醒?真要闹开了,怕不是得送去好好改造思想。
如今是什么世道了,还搞这一套封建做派?”
他显然对那男子极为不屑。
胖子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我也觉得他这儿……”
他指了指自己太阳穴,“不太寻常。
你若知道他的名字,大概会更觉得离谱——他叫复邦,爱新觉罗复邦。
整天做着 王室的大梦。
不过……”
他话音顿了顿,神色里添上几分凝重:“有件事得认。
他手里资源不少,人马也足,在这行当里,尤其在下地探墓方面,混得风生水起。
他自己美其名曰:收回原本属于他们大清国的珍宝。”
“往后你若单独碰上他,老金,千万留神。”
胖子语气转沉,“这人脾气暴戾得很。
听说之前有个不懂事的,多看了他两眼,差点被他当场 。
在他眼里,自己是圣上,寻常百姓哪配直视天颜?”
楚靖听着,只觉得一阵无力。
那人心里某些部分,恐怕早已扭曲得不成样子了。
楚靖耳边响起霍小秀压低的声音。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向对面那几张紫檀木椅。”瞧见没,留八字胡、穿深色立领的那位。”
她的指尖在空气中虚点了一下,“圈里都喊他高二爷。
手下专干掘土掏洞的活儿,人多,家伙也硬。”
话音才落,对面那位被议论的对象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视线。
他嘴角向一边扯开,露出几颗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那笑容里掺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像看什么碍眼的东西似的扫了他们一眼,随即转开了脸。
“瞧见了吧?”
霍小秀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口气,声音里压着些不快,“这位爷眼睛向来长在头顶上。
在他那儿,只有他那套才算正宗,别的路子,连我们霍家,在他嘴里都成了不上台面的杂耍。”
她的目光又滑向高二爷身旁。
那儿坐着个头发灰白的老者,约莫六十上下,脸上堆着笑,皱纹舒展得像秋收后的田垄,乍一看竟有种刚从地里归来的朴实劲儿。”那位,近些年才冒头,人都叫他钱老狗。”
霍小秀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听着是不是耳熟?跟吴家老爷子当年的名号,味道有点像。”
楚靖听得一愣,心里顿时有些无言。
这哪是有点像?分明就是一个模子扣出来的,只不过前头挂的姓氏不同罢了。
旁边老金嘀咕起来:“钱老狗?这年头还有人叫这个?”
“脑子转不过弯?”
胖子顺手拍了下老金的后脑勺,力道不轻不重,“当然是外号。
听说他养了一大群畜生,专门带进墓里趟道打前锋,日子久了,真名反倒没人提了。
有意思的是,狗王这称呼他不爱听,偏偏就乐意别人喊他老狗。”
楚靖听着,心里掠过一阵说不出的古怪。
他下意识侧头去看吴天真,只见对方也正望着那老者出神,眼神有些飘忽。
“该不会……”
楚靖压低声音,“这位是把天真家老爷子当祖宗供着了吧?从名头到做派,学得可真够全乎的。”
霍小秀一下子没忍住,抬手掩着嘴,从指缝里漏出几声短促的笑。”龙哥,你还真说准了。
他当年专程去拜会过吴老爷子,恭敬得很。
现在训狗的门道,据说就是那时候讨教来的。”
吴天真闻言,眉头慢慢拧了起来,目光里透出困惑。”……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小时候的事儿,你能件件都记得清?”
霍小秀瞥他一眼,眼风里带着点好笑,“放心吧,你在这儿反倒最安稳。
只要他晓得你是谁,别把房顶掀了,他准保护着你。”
吴天真怔了怔,显然没料到这陌生地方竟还藏着这么一层关系。
霍小秀接着将屋里剩下几位也简略指了一遍。
在她的话里,这些人没一个省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