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成想,光听个音,他就全说中了。
胖子站在那儿,脸上有点挂不住。
吴天真嘴里那个“外行”,可不就是他么?
瞧他那副噎住的模样,老金几个顿时笑开了。
“怎么了?”
吴天真不解,“我说错了?”
“没,你说得太准了。”
老金边笑边摇头,朝胖子努了努嘴,“喏,这儿就站着个看走眼的。”
接着便把铺子里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吴天真听着,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胖子被那阵哄笑刺得耳根发烫,恨不得当场缩进墙缝里消失。
白日的嬉闹声散尽后,夜色便沉了下来,几人各自回了住处。
楚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正要随霍小秀离开的阿宁身上。”你不和我一起?”
他语气里带着疑惑。
周围几道视线立刻粘了过来,暖昧得几乎能掐出油。
“哎哟,阿宁妹子怎么不跟着龙爷走呀?”
胖子的嗓门扯得老高,“跟着小秀姑娘算怎么回事?”
旁边老金也挤眉弄眼地接话:“就是嘛,还不赶紧去陪你家那位培养感情?”
这两人平日闹惯了,此刻才敢这般放肆。
若换了场合,恐怕早夹着尾巴溜了——毕竟谁乐意当个明晃晃的碍眼物件?
阿宁到底是个女子,平日再利落强悍,此刻颊上也烧起一片绯云,红得仿佛要滴下血来。
她狠狠剜了那两人一眼,声音却压得低低的:“胖子,老金,你们皮痒了是不是?要不要我请惊鸿来找你们练练刀法?”
话说到这儿,她目光往下一滑,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弧度。
胖子和老金顿时腿根一软,下意识并紧了膝盖。
两人干笑着往后缩,那眼神实在叫人脊背发凉。
“咳、咳……那什么,老金,走走走,找吴天真斗地主去!”
胖子拽着同伴就转身,“那小子手气背,正好捞一笔。”
两个活宝一溜烟逃出了这是非之地,只是临走还不忘算计别人。
阿宁瞪着他们的背影,直到那两人消失在走廊拐角,才松了口气,转身挽住楚靖的手臂。”龙哥,”
她声音软了几分,“今晚我和小秀妹子睡,我们还有些姐妹间的私话要说。”
说完,她轻轻挣开楚靖,快步走回霍小秀身边。
楚靖怔了怔,没料到这两人关系已这般亲近。
他独自回到房间,刚褪去外衣长裤,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这丫头又折回来了?”
他低声自语,以为是阿宁改了主意,便随意扯了条浴巾往腰间一围,趿着拖鞋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却不是阿宁。
惊鸿静静立在昏暗的光线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耳根却透着一层薄红。
楚靖愣了一瞬,才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装束实在不妥,匆忙退回屋内,将浴巾裹紧了些。
其实在他开门的那刻,惊鸿就已别开了视线。
她向来神色冷淡,此刻却觉得颊侧发烫,心跳撞得胸口发闷,几乎要喘不过气。
门框边立着的身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没有得到允许,她不敢越过那道界限。
“有事?”
楚靖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他朝门口扫了一眼——那姑娘垂着头,耳根却烧得通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夜色已深,若让旁人瞧见这番光景,难免生出闲言。
尤其是胖子那几人,若知道了,怕是要搅得不得安宁。
他移开视线。
空气里浮动着某种陌生的紧绷。
惊鸿仍低着头,脖颈弯出一道柔软的弧线,仿佛一株等待采摘的夜露中的花。
楚靖感到喉间发干,一股燥热自胸腔深处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衣衫不整,皮肤在寂静中隐隐发烫。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转向别处。
可那姑娘依旧沉默。
楚靖只得重新看向她。
——她究竟想做什么?
念头刚起,又被他强行按回心底。
此刻惊鸿的模样太不寻常,平日里冷冽如冰的人,此刻却连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颤意。
这反常令他无法不去猜测。
而惊鸿的掌心早已沁出薄汗。
尽管此事已得阿宁默许,可当真站在这里,羞赧仍如潮水般淹没了她。
往日被私下唤作“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