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你能想象的场景。”
楚靖只是耸了耸肩。
这个动作在凝重的空气里显得格外突兀。
老妇人后面那些充满威慑的描绘,他其实没怎么听进去。
早在觉醒之初,脑海里那个冰冷的声音就给出了截然不同的答案。
只要完成那些发布的任务,他就能不断提纯血脉——不是达到初代的标准,而是超越它。
他有这个把握。
“哦。”
一个音节。
轻飘飘的,落在茶室里却像块沉重的铁。
霍老太的手指猛地攥住了藤椅扶手,指节泛出青白色。
她感觉自己在对着一堵棉花墙说话,无论施加多少压力,都被无声地吸收、消散,得不到任何回应。
这种无力感让她胸腔发闷。
“说正事吧。”
楚靖放下茶杯,瓷器与木桌碰撞出清脆的响声,“你需要我做什么?血脉的问题,我自己会处理。”
老妇人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牙齿磨得咯咯作响。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想从椅子里站起来,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尝尝苦头。
但她终究只是深吸了一口气,让那股怒意随着呼出的气流慢慢沉淀。
“三天后,新月饭店有一场拍卖会。”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板的语调,仿佛刚才的激烈从未发生,“我要你跟我一起去。”
继续谈论血脉只会让她失控。
她需要换个话题。
听到那四个字,楚靖的眼睫微微动了一下。
新月饭店。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轻轻转动了他记忆深处的某扇门。
凡是接触过那些地下传闻的人,都不可能对这个地方感到陌生。
指尖划过扶手上繁复的木纹,霍老太太的指甲在暗红漆面敲出两声轻响。
她没接话,只是将视线投向窗外那片被梧桐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
庭院里传来隐约的流水声,是假山石缝间渗出的细流,昼夜不停。
“新月饭店的门槛,向来只认两样东西。”
她终于开口,声音像蒙了层薄纱,“请柬,或者血统。”
楚靖站在原地没动。
空气里有陈年檀香混着潮气的味道,从房间四角缓慢地渗透过来。
他注意到老太太右手食指戴着的翡翠戒指——戒面有一道极细的裂痕,像是多年前受过某种撞击。
“下月初七,那儿会拍卖一件器物。”
霍老太太转过脸,眼角的皱纹在午后光线里显得格外深刻,“据说是从西周王陵深处带出来的,上面刻着你们这一脉才认得的纹路。”
她停顿了一下,端起茶盏。
瓷器相碰的声音清脆得有些突兀。
“去不去,随你。”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口提起明日天气。
但楚靖听出了弦外之音——那枚有裂痕的戒指,那刻意停顿的节奏,还有“器物”
这个词被刻意加重了尾音。
这不是邀请,是试探,或者说,是某种他尚未看透的交易。
“我去。”
他说。
老太太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她摆了摆手,示意谈话结束。
动作很慢,宽大的袖口滑落时露出半截手腕,上面有道已经泛白的旧伤疤,形状像是被什么利齿咬过。
离开那间屋子时,楚靖在门槛处停了半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霍老太太已经重新望向窗外,侧影在光影交界处凝固成一道剪影。
走廊很长,两侧挂着的字画在穿堂风里微微晃动,宣纸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
来时没注意,现在才发现这些画全是山水,却没有一幅出现人影。
护卫们站在各自的岗位上,眼神扫过他时没有任何波动,仿佛他只是一阵偶然这种训练有素的漠然比戒备更让人不适。
穿过第三进院子时,他听见了说话声。
声音是从月洞门那边传来的,一男一女。
女声里压着明显的不耐烦,每个字都像被牙齿碾过一遍才吐出来。
男声则完全相反,平稳得近乎刻意,每个音节都落在固定的音高上,像戏台上老生念白的腔调。
楚靖转过回廊拐角,看见了他们。
霍小秀背对着他站在一株石榴树下,手指正无意识地揪着垂到肩头的枝条。
叶子被她扯得簌簌作响,几片嫩绿的新叶飘落在青石板上。
她对面的男人穿着月白色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