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和鬼门有关？也可能，奶奶想托您办点别的事？”
她只能猜测，因为老人什么也没向她透露。
就在这时，旁边一直没吭声的胖子，喉咙里突然滚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咕咕”
声，像被呛着了似的，随即演变成毫不掩饰的大笑。
“死胖子，你笑什么！”
霍小秀恼火地瞪过去。
胖子笑得浑身肉颤，那双被挤成细缝的眼睛里，闪着让霍小秀极不自在的光。”我笑啊，”
他好不容易喘匀了气，“霍家老太太这会儿找你龙哥，八成不是商量正事。
怕是得先相看相看未来孙女婿的模样咯！”
他说完，还故意用那种打量什么有趣物件的眼神，上上下下扫着霍小秀。
霍小秀只觉得“轰”
的一声，全身的血似乎都冲到了脸上，两颊烫得厉害。
霍小秀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她用力抿着嘴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别、别乱说……我奶奶根本没那种念头。”
声音越说越小，尾音几乎吞进了喉咙里。
周围几道视线飘过来，又默契地移开。
那种无声的揣测比直接说破更让人难堪。
“是吗？”
老金拖长了调子，眼角堆起促狭的纹路。
他瞥了瞥站在一旁的楚靖，嗓门压得低，却足够让每个人听清：“咱们头儿这样的，招人惦记不稀奇嘛，用不着不好意思。”
他朝胖子递了个眼色，胖子立刻会意，两人肩膀刚碰在一起，嘴角还没咧开，就同时僵住了。
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攀上脊背，像有冰冷的针尖顺着颈椎一节节扎下去。
老金和胖子脖子发硬，动作滞涩地转过脸。
阿宁仍靠在墙边，神色淡淡的，瞧不出端倪。
那道几乎要剐掉人一层皮的视线并非来自她。
惊鸿就站在不远处。
她的眼睛像两片磨得极薄的冰，冷冷扫过，胖子和老金不约而同打了个哆嗦，后背渗出冷汗。
他们毫不怀疑，若再多嘴一句，那女人真会做点什么。
两人猛地记起，惊鸿对楚靖的态度，似乎也……
“咳！老金！”
胖子突然拔高嗓门，一把拽住同伴蹲下，“快看我新弄来的玩意儿，这机子有点门道！”
他胡乱从兜里掏出个黑黢黢的物件，两人脑袋几乎抵在一起，装模作样地“研究”
起来。
霍小秀蹙起眉，抬眼望向惊鸿，明亮的眸子里浮起一层清晰的恼意。
在她看来，方才那两人分明是在替她说话，惊鸿凭什么横加阻拦？
惊鸿毫不退让地迎上她的目光。
空气仿佛凝住了，弥漫开一股紧绷的、令人不安的沉默。
吴天真缩了缩肩膀，他甚至错觉闻到了某种一触即发的焦灼气味。
“诶，胖子！什么好东西，让我也瞧瞧！”
他干笑两声，忙不迭地凑到那蹲着的两人身边。
楚靖清了清嗓子。”你们先待着，我出去一趟。”
他目光略带窘迫地掠过霍小秀和惊鸿，最后在阿宁脸上停留片刻，递去一个隐晦的眼神。
阿宁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嘴角仍挂着那抹浅淡的笑意。
“我带你去吧，”
霍小秀接口道，脸上重新漾开笑容，“这地方岔路多，生面孔乱走，怕是要被巡逻的当成贼扣下。”
楚靖确实不认得路，便应道：“也好。”
“小秀，”
两人刚要迈出门槛，阿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却清晰，“送完他，记得回来。
有些事，得和你、还有惊鸿，一起商量商量。”
地上蹲着的三个脑袋齐刷刷抬了起来。
六只眼睛亮晶晶地望向阿宁，又互相交换着兴奋的眼神，活像瞧见了戏台开锣。
“啧，”
胖子用气音对旁边嘀咕，“正主儿要发话了。”
在他们心里，眼前这三位，哪个都不是好惹的。
此刻自然屏息凝神，生怕一点动静就成了引燃那无形硝烟的火星。
吴天真压着嗓子，声音低得只在他们三人之间打转。”明摆着的事，瞎子都闻得出味儿来。
那两位的心思，全挂在龙哥身上。
可龙哥身边，早有了阿宁。
阿宁那双眼睛，什么看不透？”
老金脖子一缩，鼻翼翕动了两下。”我怎么觉着……有股子 味飘过来了？咱们是不是先挪个地儿？真要动起手来，帮哪边都是个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