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斗间隙,他分神向识海深处质问,得到的回应却出乎意料。
【尊主,您并无性命之忧,吾怎会封禁您的力量?眼下这般,皆因那金影之故。】
金影?
他心神微震,攻势不由慢了半拍。
就是这瞬息破绽,裹挟风雷的巨尾已拦腰扫来。
砰!
剧痛炸开,他整个人向后滑出数丈,地面犁出深痕。
喉头涌上腥甜,他咬牙咽下,撑剑起身。
“龙爷!”
远处传来几声惊呼。
“此乃尊主必经之试炼。”
惊鸿的声音低低响起,攥紧的指节泛白。
她凝视着那道摇晃站起的身影,眼底忧虑浓得化不开。
若能替代,她甘愿以身相赴。
可她知道,自己尚无资格。
“试炼?什么试炼?”
旁人追问。
惊鸿却抿唇不语,只将目光牢牢锁在战场 。
识海中的对话同样陷入沉默。
那存在不肯多言,可“试炼”
二字已让他绷紧的神经稍松。
“既是试炼……”
他啐出口中血沫,青虹剑锋抬起,直指前方盘踞的金影,“便让你见识见识。”
不再闪避,他蹬地前冲。
剑刃撕裂空气,迎向再度袭来的龙尾。
轰——!
金石交击的锐响炸开。
他再次被巨力掀飞,翻滚数圈才以剑拄地稳住身形。
而那金影的尾端也绽开一道裂口,粘稠的金色浆液正从伤口渗出,滴落处青烟嗤嗤作响。
楚靖抹去唇边血渍。
疼痛非但未令他退缩,反似点燃了骨子里的凶性。
肌肉如岩块般贲张隆起,他低吼一声,整个人化作离弦之箭再度扑出。
龙尾挟着罡风当头砸落。
铮——!
剑锋与鳞甲相抵的刹那,排山倒海的力量沿手臂贯入躯体。
他右足后踏,腰身却猛然前顶,每一寸筋肉都爆发出抗衡的蛮劲。
剑刃死死抵住龙尾,竟在刺耳摩擦声中缓缓压入鳞甲缝隙。
金影发出愤怒的长吟,龙首回转,灼热吐息已喷涌而至。
楚靖喉间滚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令周围所有人瞳孔骤然收缩的是——他竟真的用身躯硬生生扛住了那道金色光影的冲击。
龙尾正要抽离,他的五指已如淬火的铁钩般扣入鳞片缝隙。
金属刮擦的刺耳锐响炸开,鳞甲硬度显然超出了预估。
可就在龙尾回缩的刹那,他借力腾身,靴底踏上了那片起伏的金色脊背。
他的身影快得拉出残像。
沿着蜿蜒龙躯向上疾奔,脚掌每一次落下都激起细碎的金芒,转眼已逼近那颗高昂的头颅。
金龙没有阻拦。
或许在它眼中,这渺小生灵的攀爬本身就是 。
它要的,是让这蝼蚁爬到最高处,再当面碾碎。
所有变故只在呼吸之间。
旁观的胖子甚至觉得眼球发胀,视野里残留的光影还没拼凑完整。
“够狠!”
胖子猛地一拍大腿,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管你是什么东西,在咱爷们儿面前都得趴着!”
从交手开始,楚靖就一直被压制,憋屈感像石头堵在所有人胸口。
此刻见到逆转的苗头,胖子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门。
旁边探过来一张皱巴巴的脸。
是老金。
“按你这说法,”
老金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那玩意儿要是弟弟,你得管它叫声祖宗。”
胖子额角青筋一跳,拳头捏得嘎吱响。
惊呼声就在这时刺破空气。
是阿宁。
视野 ,楚靖凌空跃起,剑锋划出青灰色的弧光。
同一刹那,金龙张开了巨口。
那不是声音。
是实质的冲击波。
楚靖耳道里涌出温热的液体,胸腔像被铁锤砸中,整个人向后倒飞。
但剑刃也在龙首侧面撕开裂口,金红色的血珠溅入半空。
他落地时踉跄后退,靴跟碾碎了三块地砖,才勉强稳住身形。
喉头一甜,污血从嘴角溢了出来。
耳鸣像无数只蜂在颅骨里振翅。
还没喘匀气,阴影已笼罩头顶。
龙尾再度劈落,裹挟着风雷之声。
“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