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女性沉默注视着，瞳孔深处跃动着某种炽热的光。
她们目睹的仿佛不是暴力，而是英雄诞生的仪式。
最震惊的莫过于面具覆脸的那位。
若非金属遮挡，所有人都会看见他扭曲的面容。
他亲自参与过收服这头异兽的行动——牺牲了多少同门，耗费了多少珍稀资源，才勉强让它低头。
他们从未想过 它。
不是不愿，是不能。
所以此刻发生的事，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框架。
直到这时他才明白，自己先前对楚靖的所谓“高估”，本质上仍是贬低。
“该死！”
他咬紧牙关。
每滴溅落的血都是鬼门多年积累的心血。
但他抽不开身。
仪式进行到最后阶段，他必须唤醒石棺中的女子。
何况即便他此刻冲过去，结局也不会改变。
细长的银针从袖中滑出，他将其缓缓刺入女子额际。
烛龙撑不了多久了。
他现在只求那畜生能多坚持片刻，等到通道开启……
可惜命运没有站在他这边。
楚靖能感觉到掌下躯体的变化——最初的剧烈挣扎已转为死寂。
连青铜柱都在哀鸣，表面爬满蛛网般的裂痕。
“碎！”
伴随着低吼，他将全部力量灌注于手臂，把那瘫软的巨兽砸向最后那根立柱。
铁器撞击的轰鸣撕裂了空气。
这一声比先前所有动静都要刺耳，连缩在角落里的几个人都下意识地缩紧了肩膀。
那声音不像砸在铜柱上，倒像一柄重锤，狠狠擂在胸腔深处，震得心口发麻。
更令人脊背发凉的是，铜柱上绽开了一团猩红。
碎肉混着温热的血点溅落，就掉在离他们不远的地面上，腥气瞬间弥漫开来。
楚靖终于松开了手中那巨物的锁链。
重物坠地的闷响让所有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们看见，那烛龙的头颅裂开一道狰狞的豁口，浓稠的血浆裹着某种棉絮状的苍白物质，正从裂口里汩汩涌出。
胖子打了个寒噤，牙齿磕碰出细微的响。
没等他们从这骇人的景象里回神，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便灌满了耳朵。
那根粗壮的铜柱，竟轰然倾塌，砸向地面。
沉重的撞击让整片地面都跟着颤抖，尘土从梁上簌簌落下。
“怎……怎会如此？”
大祭司的嗓音变了调，眼珠几乎要脱出眼眶。
他死死盯着楚靖，脸上每一道皱纹都写满了难以置信——这狂悖之举，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楚靖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你以为的不可能，还多着呢。”
他迈开步子，靴底碾过碎石，朝大祭司所在的方向走去。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随之弥漫，像潮水般淹了过去。
大祭司感到自己的膝盖在微微打颤，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你……你……”
他张着嘴，却觉得有只冰冷的手扼住了喉咙，气音挤在齿缝间，怎么也成不了句子。
“咳。”
一声轻微的咳嗽，就在这时突兀地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个一直闭目躺着的女子，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眸子很黑，深不见底。
不知为何，仅仅是迎上这双眼睛，楚靖心头便莫名一沉。
“哈！好，好！你总算醒了！”
大祭司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因激动而拔高，“黎雪！你是我鬼门百年不遇的奇才，将来这首席之位，非你——”
他的话没能说完。
那名叫黎雪的女子，抬起了一只苍白的手。
动作很慢，指尖微微蜷曲，仿佛只是想要触碰一下大祭司的脸颊。
然而，就在那冰凉的指尖即将触到皮肤的一刹，手势陡然变了。
五指猛地收拢。
“咔。”
一声短促而清晰的脆响，像折断一根枯枝。
大祭司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瞪圆了眼睛，里面塞满了惊愕与茫然，似乎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黎雪的手，已经精准地扣在了他的喉结处，指节深深陷入皮肉，捏碎了底下的软骨。
大祭司的身体晃了晃，像一截失去支撑的朽木，直挺挺向后倒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直到最后，那瞪大的眼睛里，仍旧凝固着巨大的困惑——鬼门的未来，为何亲手扼杀了现在？
这一切，快得只在呼吸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