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势蔓延的速度快得惊人,而这些花朵仿佛与女人共享着生命,每一簇火苗蹿起,都让她如同遭受灼刑般剧烈颤抖。
“熄掉!给我熄掉!”
她嘶声命令,狂风再度呼啸而起,试图压制火焰。
可风助火势,反而让橙红色的灾难向更远处疯狂扩散。
“嘭!”
一声闷响,仿佛从她体内迸发。
紧接着,她自己的衣袂、发梢竟也窜起了火苗,整个人如同一个人形火炬般燃烧起来。
自身难保之下,她再也无力顾及花田的存亡。
楚靖与那道沉默的身影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言语,两人同时发力,如离弦之箭冲向在火焰中挣扎的女人。
剑光划破灼热的空气,带着某种古老而炽热的力量,直劈她的头颅。
几乎在同一刹那,一柄漆黑的刀锋悄无声息地没入她的心口。
滚烫的液体喷溅而出,女人身体里支撑的力量仿佛瞬间被抽空。
她踉跄了一下,重重栽倒在地。
脖颈处浮现一道极细的红线,随即,头颅与身躯彻底分离。
随着她的死亡,周遭绚烂而诡异的世界开始崩塌。
景象如同风化的沙堡,寸寸碎裂,最终消散于无形。
黑暗只持续了一瞬。
再睁眼时,粗糙的石质祭台触感从脚下传来,昏暗的光线重新笼罩视野。
“咦?这……怎么回事?我的宝贝呢?”
一个惊愕的粗嗓门打破了寂静。
楚靖循声望去,只见几个人呆立原地,脸上写满茫然,似乎对刚刚经历的险境毫无记忆。
他的目光扫过其中两名女子,却微微一怔——她们的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眼神躲闪,仿佛共同保守着一个不可言说的秘密。
楚靖随意提了一句,刚才那些不过是幻象,由那位夫人所造。
现在那女人已被他和同伴解决。
说话间他的目光落回石碑——表面爬满蛛网般的裂痕,仿佛轻触即碎。
原本刻在上头的曼珠沙华图案,此刻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竟能杀了她……是我低估你们了。”
大祭司的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讶异。
幻境被破,施术者身亡,这确实出乎他意料。
毕竟炼制那位夫人耗费了他无数心血。
若在平日,他定会暴怒,但此刻——
他反而放声大笑。
“死了也罢,反正你们很快就要去陪她。”
话音未落,他抬脚重重踏向祭台。
整座石台骤然震动,台面 缓缓升起一口铜棺。
棺身覆满密麻的符文,如同游动的蝌蚪,只看一眼便让人脊背发凉,不祥的预感扼住每个人的呼吸。
“你们确实厉害。”
大祭司转向铜棺,伸手轻抚棺盖,动作轻柔得近乎诡异。
尽管青铜面具遮住了他的脸,但那姿态却让楚靖联想到抚摸情人的指尖。”若非我鬼门在此经营多年、布下重重后手,这次祭祀真要被你们毁了。”
他心底其实在滴血。
此地每一处布置都耗费了难以计数的资源与时间,如今却被这几人一路摧毁,往后想再复原几乎无望。
钱财尚可再筹,那些稀有的材料却可遇不可求。
“里面……是谁?”
胖子忍不住压低声音嘀咕,“他这模样看得人发毛。”
方才脱离幻境后,他们几次试图冲向大祭司,却始终无法拉近半步距离,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壁障。
楚靖暗自估算,离祭祀完成只剩不到两分钟。
“她?”
大祭司忽然笑了,笑声嘶哑而亢奋,“告诉你们也无妨——这里面装的,是解开我鬼门诅咒的‘药’。
你们输了,终究还是输了!从今往后,我鬼门再不必受命运捆缚!”
狰狞的笑声在石室中回荡。
楚靖心头一沉,某种无形的变化已然发生——祭祀,结束了。
“终究……晚了一步。”
怒意从胸腔窜起,但楚靖迅速压了下去。
并非全无机会,按大祭司所言,要彻底解除诅咒还需用到棺中之物。
只要毁了那东西,鬼门的算盘依旧会落空。
他握紧手中的刀,目光死死锁住那口缓缓开启的铜棺。
胖子抓了抓后脑,那片头皮上短而硬的发茬蹭得他掌心发痒。”里头能是什么?”
他咕哝着,眉头拧成疙瘩,满脸的困惑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此刻,一段没有起伏的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