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刃尖即将触及他后心的刹那,一只戴着暗紫色丝质手套的手,以某种难以言喻的柔韧角度,从宽袖中探出。
四根手指看似随意地在那抹寒光侧面一拂。
“叮——”
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脆响。
短刃前冲的力道骤然消散,像被抽走了筋骨,轻飘飘地落入了那只戴着丝手套的掌中。
舞步未停,大祭司甚至没有回头,反手便将短刃原路掷回。
刃身旋转,带起一阵更凄厉的呼啸。
“嘿!还懂回礼?”
一个敦实的身影猛地抢到楚靖身前,正是胖子。
他瞪圆眼睛,看着那在视野里急速扩大的寒芒,暴喝一声,手中那柄宽厚的古刀自下而上撩起。
“锵——!”
刺耳的金铁交击声炸开,火星迸溅。
短刃被狠狠磕飞,斜 不远处的石缝,尾端兀自震颤不休。
胖子却“嘶”
地吸了口凉气,握刀的手腕传来一阵酸麻,虎口隐隐发烫。
刚才那一下,传来的反震力道大得超乎预料。
“龙爷,”
胖子甩了甩手,脸色凝重起来,“这老梆子手底下硬得很,不对劲。”
楚靖微微颔首。
若没点真本事,又如何坐镇这等诡秘之地。
他不再多言,反手握住那柄剑身隐现青芒的古剑,迈步向前。
就在他脚掌即将踏上一块颜色略深的石板时——
“呵……呵呵呵……”
一阵低哑的笑声,毫无征兆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那笑声并不响亮,却像冰冷的蛛丝,贴着皮肤爬过,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舞姿依旧诡谲,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道粘稠而阴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他们。
“能走到此处……倒让老夫有些意外。”
笑声渐歇,一个苍老干涩的声音响起,语调平缓,却字字带着寒意,“念你们挣扎至今不易,现在转身,离开这里,老夫可当作从未见过你们。”
祭坛上的火焰忽地摇曳了一下。
“若仍要往前……”
那声音顿了顿,再响起时,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便是自寻……死路了。”
大祭司的声音里裹着某种难以言说的韵律,胖子他们听见的刹那,脚下几乎不由自主地凝滞。
楚靖握紧剑柄,继续走向那根青铜巨柱。
离得越近,他越是感到体内气血莫名翻涌,柱身散发出的气息让他本能地排斥。
他眯起眼睛,先朝大祭司的方向扫去——就在目光触及地面的瞬间,他胸口猛地一紧。
先前因位置所限未能看清的纹路,此刻完全展露。
大祭司脚边那些蜿蜒的线条,竟如一条条猩红细蛇,正缓缓扭动。
“察觉了?”
大祭司显然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却毫不在意,话音里混着讥讽与亢奋,“可惜,迟了。
再有不到半个时辰,阵法即成。
我鬼门一族,终将挣脱那血脉中的枷锁!”
楚靖深深吸进一口浊气。
这几根铜柱给他的感觉很糟,他本打算直接催动轩辕剑,毁了这祭坛。
念头刚起,那个熟悉的提示音却突兀地撞入脑海。
“主人,您先前过度驱使轩辕剑,已对身体造成损伤。
依您目前的状况,继续使用将有性命之危。
为保障您的安全,系统已暂时封锁轩辕剑。”
“同时,您的龙纹之力亦被暂时锁定。”
楚靖眉头骤然拧紧。
他在心中低吼:“谁让你锁的?这是我的东西!”
愤怒之外,一丝寒意爬上脊背——这系统竟能在他毫无觉察时封住他的力量。
“即便您斥责,系统也不能放任您涉险。
此权限仅在您身体濒临威胁时触发。
您可在本次事件结束后选择关闭。”
楚靖胸膛起伏,最终却只能将那股火气压下。
他何尝不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只是……
“那这些柱子究竟有何危险?轩辕剑何时能再用?”
“青铜柱对您与您的同伴存在一定威胁,但不足以致命,只是处理起来会有些棘手。
轩辕剑的封锁,约需三十分钟后方可解除。”
系统的回答让楚靖心往下沉。
他闭了闭眼,再度看向那些铜柱——既然没有性命之忧,便只能先闯过去。
他目光扫过柱身,忽然瞥见上面刻着一行字。
字迹古拙,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