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阵密集的、仿佛蛇类吐信的细微声响骤然响起。
只见那道曾被称作“腾龙”
的生物,已恢复成最初相遇时的纤细形态。
它如一支离弦的箭,疾射而出。
进化后的身躯坚硬无比。
它化作一道模糊的红影,精准地洞穿了最近那只僵尸的脖颈。
尸身轰然倒地。
红光接连闪动,方才还逼迫得众人不断后退的威胁,转眼间已全部瘫倒在地,不再动弹。
“喵呜——”
阿宁怀中的白猫目睹此景,不满地叫唤了一声。
它抬起一只前爪,在空中轻轻挥了挥,那昂着小脑袋的模样,仿佛在无声宣告:若是它出手,定能做得更加漂亮。
这充满灵性的举动,让阿宁几人脸上不由得浮起一丝苦笑。
长时间的支撑已让阿宁手臂发酸,金属伞传来的反震力一阵强过一阵。
伞柄随即转移到队伍中最为壮实的同伴手中。
得以腾出手的阿宁,轻轻抚摸着怀中柔软温暖的小生命,低声道:“是,知道你最厉害了。”
指尖拂过绒毛,白猫立刻发出满足的咕噜声,眼睛惬意地眯成细缝。
它甚至朝那道红色身影投去一个极其人性化的眼神,里面混杂着炫耀与一丝怜悯,仿佛在叹息对方不懂拥有一个可靠“伙伴”
的安逸。
“腾龙?诡门之内,竟还留存着这等守护灵物。”
高台上,大祭司目睹下方红芒流转,发出一声低语。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被冰冷的嗤笑覆盖。”可惜,羽翼未丰便急于炫耀。
这般行径,与你那些早已湮灭的先祖,倒是一脉相承。”
他的话语像渗入地缝的冰水。
纤细的红影似乎听懂了。
或许是想起了某座幽深墓穴中见过的同类残骸,它的身躯骤然膨胀,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吼声里裹挟着滔天的怒意,仿佛要将高台上那道身影连同这片空间一并焚毁。
太祭司的嘴角咧开一道弧线。
他抬起手臂,的破空声撕裂空气。
那东西如今已长得足够庞大,再拙劣的瞄准也不会落空。
“退后!”
胖子的喊叫混在风里。
他们想扑过去,却迟了。
几道黑影重重砸在鳞甲上,发出金属刮擦的尖啸,却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
楚靖悬着的心落回胸腔。
那东西被激怒了,喉间滚出低吼,利爪抠进石壁,岩屑簌簌落下。
它沿着祭坛陡峭的侧面向上攀爬,身躯扭动如一道逆流的黑影。
“真是……不按常理来。”
胖子眯起眼睛。
那鳞甲的硬度他们都见过。
只要它登上顶端,哪怕杀不死老祭司,这场仪式也必将崩碎。
老祭司咒骂着,接连飞出。
可那些东西撞在鳞片上,只溅起零星的火花。
就在这时,下方平台炸开一声咆哮。
连向上疾爬的那东西都顿住了爪。
老祭司与它同时向下望——喜惊鸿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脊背撞上地面,发出闷响。
她咳出一口血沫,气息骤然萎靡。
她的软剑还插在十二月心口。
可那已不像是十二月了:皮肤完全剥落,露出底下砂石般的质地;身形拔高到近乎两人,关节处却异常僵硬。
没有血。
只有干燥的裂纹遍布全身。
七和力早已不见踪影。
然而十二月前方,一团黑雾正在蠕动,如同有生命的阴影。
雾气深处,一扇看不见的门被推开,走出一个与地上躯壳完全相同的人形怪物。
它刚现身便朝惊鸿嘶吼,那双眼睛红得像要滴下血来。
怪物弯腰拾起一柄落在地上的刀,疾冲而去。
惊鸿撑起发颤的手臂,向侧翻滚。
刀锋擦过她刚才倒卧的位置,石地迸出火星。
她趁机抓起另一把刀,迎向那片压来的黑影。
两柄利刃在昏光中不断交击,发出急促的磕碰声。
那怪物的力量太过霸道。
惊鸿勉强架住劈来的刀刃,虎口早已震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每一步后退,鞋底都在青铜地面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平台边缘越来越近,下方是望不见底的黑暗。
所有变故不过几个呼吸之间。
腾龙发出怒吼。
它放弃了追击大祭司,身躯一拧,化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