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那座山顶平台再次出现在视野里。
尽管楚靖说过阵法已破,吴天真心里还是绷着一根弦,脚步不自觉放慢了些。
“等等……”
霍小秀忽然停下,侧耳倾听,“那些金属摩擦的声音……好像没了?”
一行人转向那条窄道。
或许是心理作用,踏上石径的瞬间,后背窜起一阵凉意,像有人贴着皮肤吹气。
所有人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
“龙爷,这地方太窄了。”
胖子压低声音,目光扫过两侧高耸的石壁,“要是上面有人埋伏,咱们连躲都没处躲。”
石道比预想的更长。
走了三四分钟,前方依然被昏暗笼罩。
“胖子你少说两句!”
吴天真缩起脖子,忍不住抬头往上看,“你那乌鸦嘴什么时候能——”
话卡在喉咙里。
头顶的石壁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排人影。
那些人穿着暗色服饰,手中长弓拉满,青铜箭尖在阴影里泛着冷光。
箭矢破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该死!”
楚靖骂了一句。
阿宁的反应快得惊人,金刚伞“唰”
地撑开。
但通道太窄,伞面无法完全展开,只能勉强挡住第一波箭雨。
金属撞击声密集如雨点,伞骨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楚靖深吸一口气,体内气血翻涌。
他低喝一声,声音在石壁间回荡:“——转向你们自己人!”
没有青铜面具庇护的那些身影同时一僵。
第二波箭矢离弦,却射向了身旁的同伴。
惨叫在狭窄的空间里炸开。
惨嚎声接连炸裂。
箭矢从暗处射来,那些黑袍身影如同被镰刀割倒的麦秆般坠落。
“呼……得亏龙爷反应快。”
胖子抬手抹过额头,湿冷的触感留在掌心里。
先前若不是楚靖引动了血脉里的诅咒,即便握着那把金刚伞——伞面未能完全展开的当下——他们恐怕早已成了 。
“你这张破嘴少说两句会死?”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脚步却未停。
石道狭窄,众人几乎贴着岩壁移动。
先前的袭击已经表明,那位祭司察觉了他们的行踪。
然而预料中的第二波攻击并未到来。
直到他们钻出石道尽头,四周依旧寂静。
青铜面具的消耗殆尽?或是对方不愿再折损手下?无人知晓。
踏出石道的刹那,铃声撞进耳膜。
广场在眼前铺开。
石台之上,长袍人影正以怪异的姿态扭动肢体,手中铜铃每一次摇晃都带出刺耳的颤音。
地面浸着深褐色的污渍,浓重的铁锈味混着某种腐坏的气息钻进鼻腔。
两侧立着持刀的壮汉,刀刃宽厚,刃口凝着暗红。
他们一动不动,唯有眼珠随着来人的移动缓缓转动——那眼眶里蓄满猩红,仿佛随时会滴下血来。
“龙爷,看那边。”
胖子压低声音。
石台边缘,一条浊流奔腾而过。
水声沉闷,卷着不明的深色团块翻滚而下。
楚靖盯着水面看了两秒,先前在瀑布见到的那些东西,源头在此。
他们踏入广场时并未隐藏身形。
那些持刀者的视线钉在他们身上,目光沉甸甸的,压得人胸口发闷。
明明能看见他们胸膛的起伏,可那一张张脸却僵硬如尸。
呼吸声存在,生命感却稀薄得近乎于无。
铃声陡然急促。
台上的身影扭动得越发癫狂,袍袖翻飞间露出干瘦的手腕。
胖子啧了一声,嗓门扯开:“喂!台上那个跳大神的——你这舞姿也太寒碜了!街边老太太甩胳膊都比你像样!省省吧,有些事真不是努力就行的,比如你这舞,跳得跟抽筋似的!”
话音落下,铃声停了。
长袍人影动作僵住,缓缓转过头。
隔着距离,楚靖看见对方肩膀在细微地颤抖。
下一瞬,那道视线扎了过来——并非错觉,那双眼睛里确实像烧着炭,灼热得几乎要溅出火星。
两侧的持刀者忽然动了。
不是迈步,而是齐刷刷将刀身提起,刃口转向来客。
啧啧,那家伙脸都憋紫了。
“行啊胖子,损人还是你在行。”
有人压低声音笑骂。
裹着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