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

    真动起手来，这些杂鱼自然不在话下，可一旦露了馅，先前那些功夫就算白费了。

    “找死！”

    楚靖抢前两步，抬腿猛踹。

    这一脚带着风声，结结实实夯在胖子同个部位。

    胖子惨叫一声扑倒在地，脸蹭着锈蚀的铜面滑出半尺。

    他趴着没动，肩背微微发颤。

    再抬头时，眼里那点凶光已经熄了，换成混着惧意的浑浊。

    楚靖垂眼睨着他，手按在腰间的铁牌上——那是二月的记号。

    巡逻的脚步声已到三步外。

    胖子适时扭过脖子，龇着牙朝楚靖瞪去，可目光刚碰上就软了，眼皮耷拉下来盯着地面。

    “几位大人？”

    来人在五步外停住，声音里掺着迟疑。

    青铜枝杈间漏下的幽光，在他们脸上切出明暗不定的碎影。

    楚靖鼻腔里溢出短促的冷嗤，算是回应。

    他侧身示意身后几人跟上，脚步未停。

    他向来依仗自身能耐，神色间寻不见半分惧色。

    惊鸿与阿宁紧挨着他，因这身影立在近旁，心头那点不安便压了下去，呼吸平稳如常。

    那位寡言的小哥自不必提。

    倒是吴天真与霍小秀，脊背绷得有些僵了，气息收得又轻又急，喉头不住地滑动。

    两人都垂着眼，视线死死钉在脚前尺许的地面上，生怕一抬头便撞上旁人的目光，叫这身勉强套上的皮囊露了馅。

    越是闪躲，越引来审视。

    几名巡守模样的汉子拧着眉，目光在他二人身上刮了几遍。

    一行人刚要迈步，那几人便横过身子，挡了去路。

    “六月大人，”

    其中一人开口，声音里掺着试探，“您脸色瞧着不大对劲？”

    他视线又扫向楚靖几个，“还有，这几位鬼月大人……这些生面孔是？您几位这是要带他们往哪儿去？”

    这些巡守的鼻子倒是灵光，仅凭那点不自然的瑟缩，疑窦便生了根。

    吴天真肩头几不可察地一颤，唇刚启开一条缝，扮作四月的阿宁已一步抢上前。

    她手臂抡起，带着风声，一掌结结实实掴在那问话者的脸上。

    “啪！”

    脆响炸开在寂静里。

    阿宁几乎将全身力气都灌进了这一击，震得自己腕骨发麻，掌心 辣地烧起来。

    此刻她心里也悬着，七上八下。

    四月在这帮人跟前究竟是何等做派，他们并无十足把握。

    她能做的，不过是依着方才那点零碎印象，硬着头皮往下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