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天真喘着粗气凑近:“刚才怎么不见它动?”
“闹脾气呢。”
楚靖甩了甩腕上的血污,“觉得被比下去了。”
闷油瓶侧目望来,视线在那猫身上停留片刻。”血脉压制。”
他简短道,“死了也逃不过。”
猫蹲回阴影,慢条斯理舔起爪子。
四周的嘶叫忽然弱了几分。
九命猫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短促的鸣叫,算作回应。
它那双在幽暗中泛光的竖瞳微微眯起,掠过一丝极似人类嘲弄的神采。
然而这份倨傲尚未完全舒展,一道不容违逆的喝令便截断了它的姿态。
“别藏着,处理掉这些鼠与猫。”
发声的是楚靖。
他方才回眸瞥见九命猫展露的威势,眼底掠过一瞬讶异,随即了然。
命令落下,清扫尸化兽群的重担便压在了那毛茸茸的肩头。
九命猫顿时蔫了气势,耳尖都耷拉下来。
若是旁人指派,它大抵理都不会理。
可楚靖不同——他是主。
它喉间咕噜一响,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疾射而出,快得只余残像。
旁观的两人禁不住瞪圆了眼睛。
原来……这才是它真正的模样。
楚靖不再耽搁,青虹剑握入掌中,剑锋轻旋,便从嘶叫的尸鼠围困里撕开一道缺口。
他提剑疾奔,目标直指前方战团。
那里,一月与二月正缠斗得难分难解。
两人身手皆狠辣,几个回合下来,彼此衣袍都已见血绽开。
楚靖此刻切入,意图再明显不过——坐收其利。
若放任他们彼此消耗至重伤遁走,便是白白错失良机。
剑刃嗡鸣,一抹冷光自青虹剑尖迸发,如毒蛇吐信,直噬一月后颈。
正全力应对二月攻势的一月,脊背陡然窜起一股冰寒杀机。
他拧身急避,险险让过二月劈来的刀锋,回手便是反手一刀向后斩去。
虽未目视,这一刀却精准地撞上了楚靖的剑身。
“找死!竟敢偷袭——”
一月怒骂脱口,此刻才恍然自己落入圈套。
话音未落,一声清晰的“喀嚓”
脆响自他刀身传来。
紧接着,那柄伴随他许久的兵刃竟绽开数道裂纹。
青虹剑锋锐无匹,在楚靖全力催动下,寻常铁器根本难以抗衡。
刀身崩裂的刹那,一月怔了一瞬。
便是这电光石火间的迟滞,决定了结局。
青虹剑光如冷电掠过。
一颗头颅滚落在地。
一月双目圆睁,凝固的神情里写满不甘与愕然。
“你——你竟杀了他?!”
二月暴怒的吼声炸开,几乎同时,一道凌厉刀风已袭向楚靖后心。
楚靖侧身滑步,刀气擦着衣角掠过,在地面犁出一道浅沟。
转身之际,他看见二月整张脸已因暴怒而扭曲变形,眼中血丝密布,宛如狂兽。
“他死不足惜!可他死在你的手里……我和他,究竟谁更强?还怎么分!”
二月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声音嘶哑,“杀了你……只有你死了,才能证明我比他强!”
楚靖听得心中一阵荒谬。
这二月果然是个疯子。
他原以为对方怒是为同伴之死,却不料,竟只为争个虚妄的高低名次。
二月的手掌紧攥刀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刀刃破开空气的尖啸连成一片密网,每一次寒光闪烁都瞄准楚靖的咽喉与心口。
他的进攻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每一次挥砍都在压缩对手的移动空间,将可能的退路逐一封死。
若在场的是老金或那个总爱喘着粗气的胖子,此刻恐怕早已左支右绌。
但站在刀光中心的,是楚靖。
楚靖的脚步在方寸之地挪移,身体以毫厘之差避开致命的弧线。
他并非一味闪躲,而是在每一次侧身与后撤中,悄然消耗着对方逐渐粗重的呼吸。
仅当刀锋实在无法避开时,那柄名为青虹的长剑才会倏然抬起,金属交击的脆响短暂地撕裂凝滞的空气。
“其实,”
楚靖的声音在刀剑间隙里响起,平稳得不带喘息,“我想到一个法子,能让你和一月彻底分出高下。”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不再后退。
青虹剑化作一道疾影,反守为攻,凌厉的剑势如骤然掀起的浪潮扑向二月。
先前习惯了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