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群在低吼,猫影在匍匐。
幽绿的光点密密麻麻,将三人围成孤岛。
楚靖的手指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最终定格在对面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身影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破空气:“你的眼睛,怕是白长了。
谁定的规矩,说数字越小就越能打?要不是我中意‘二月’这个名头,按真本事来排座次,头把交椅轮得到别人?”
戴着“一”
字面具的人影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肩膀微微耸动。”痴人说梦。
把‘二’顶在脑门上的人,能有多大斤两?我看这名号与你倒是般配得很。”
这话像针一样扎过去,让那个“二月”
的身体猛地一僵,青铜面具下的呼吸声骤然粗重起来。
“你……你竟敢……”
楚靖冷眼旁观,觉得那人的脑筋大约是不太灵光的。
他嘴角勾起一丝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煽惑的调子:“光动嘴有什么用?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不就清楚了?你把他打趴下,自然就证明了。”
站在楚靖侧后方的阿宁几人不约而同地移开了视线。
这种拙劣的挑拨,连三岁孩童都未必会上当,他们根本不信对方会中计。
然而,这个念头刚从他们心头掠过,异变陡生。
只见那“二月”
猛地抬手,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面具前额,发出“铛”
一声闷响,语气里竟透出恍然大悟般的兴奋:“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
他话音未落,反手便从背后抽出一柄狭长的弯刀,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抹惨白的光,毫无预兆地朝着身旁的同伴——“一月”
——劈头斩落!
这变故来得太快,旁观的人都怔住了。
连楚靖自己都微微挑了下眉梢。
“他倒是对得起脸上那个字。”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楚靖身后响起,带着显而易见的无奈。
众人默然,心底却都浮起一丝荒诞的庆幸。
倘若他们的对手都是这般行事,接下来的路或许会好走许多。
“一月”
显然也没料到同伴会突然发难,仓促间横起自己的兵刃格挡。
金属交击的刺耳锐响炸开,火星四溅。”蠢货!”
他厉声喝道,面具下的声音因愤怒而扭曲,“你忘了我们为何而来?放跑了目标,这罪责你担得起吗?”
他此刻只觉得胸口憋闷。
不怕对手厉害,只怕同伴犯浑。
眼下倒好,两样都占全了。
戴着“一”
字面具的身影——一月,狠狠瞪视着眼前这个不管不顾、只想与自己分个高下的同伴,忽然有些明白,为何上头会派他与这人一同行动了。
楚靖与身边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虽然那话是他递出去的,可效果如此立竿见影,也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他看向那个“二月”
的目光里,不免带上了几分审视的错愕。
面对“一月”
的怒斥,“二月”
却浑不在意,甚至发出一声满含讥诮的冷哼。
他的视线扫过不远处的楚靖一行人,语气轻蔑:“就凭他们?捏死还不像捏死虫子一样容易?”
说罢,他将两根手指抵在唇边,吹出一声尖锐悠长的唿哨。
哨音未落,四周阴影里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密集声响。
二十多道矮小迅捷的黑影,如同从地底涌出的污浊潮水,贴着地面,无声而迅猛地朝着楚靖他们的立足之地漫卷而来。
那些东西的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模糊的拖影,眨眼功夫,腥风已扑到近前。
一声沉闷的爆鸣骤然响起。
吴天真挡在昏迷不醒的胖子身前,手臂平举,手中握着的铁器前端冒出一缕刺鼻的青烟。
尸猫的嘶鸣在岩洞里回荡。
吴天真的 精准地穿过其中一只的头颅,可那东西只是晃了晃脑袋,裂开的嘴中挤出更为尖利的嚎叫,随即调转方向,四肢抓地,直扑向他所在的阴影处。
他心头一沉。
原本这些蜷缩在青铜枝桠间的生物并未显露攻击意图,是他扣动扳机的声响,撕破了短暂的平衡。
“嘿!”
老金的喊声带着戏谑,从另一侧传来,“虽说那胖伙计话多讨嫌,你这法子送他上路,也忒不讲究。”
话音未落,他已抢步上前,手中长刀划出几道寒光,试图截住扑来的黑影。
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