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里滚出一串低笑,指尖敲了敲自己额前的面具。”这么大个‘二’字都认不出?老子行不更名——二月。”
这语调与先前遇见的三月截然不同,张狂得几乎要溢出来。
老金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眼皮懒懒一掀。”二?瞧见了。
就是没想到真有人把这数刻脸上招摇。”
他顿了顿,学着平日胖子的腔调补了一句,“得是多缺心眼才干得出这种事。”
面具后的呼吸骤然粗重了。
但未等二月发作,楚靖已向前踏出一步。
青虹剑未出鞘,只斜斜提在手中,剑鞘末端点着地面。”来给三月 的?”
二月明显僵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笑声。”替那疯子 ?老子可没那份闲工夫!”
他肩膀耸动着,语气里掺进毫不掩饰的嫌恶,“那女人把自己折腾得半人半鬼,幸亏没成。
要是门主逼我们都用那法子解咒……”
他啐了一口,“老子宁可现在就死。”
笑声戛然而止。
二月抬手,指向四周阴影里浮动的幽绿光点。”还得谢你们除了她。
这份情——就用你们喂饱我这些猫儿来还吧。”
无人应声。
楚靖连毒蛇群都斩尽了,谁会怕这些裹着腐气的猫?
角落里传来极轻的嗤笑。
不是二月。
那声音更尖,更冷,像锈铁片互相刮擦。
先于声音主人现身的,是潮水般涌出的鼠群。
灰褐皮毛裹着嶙峋骨架,眼窝里燃着与尸猫如出一辙的绿火,只是更密集,更躁动,利齿摩擦的细响连成一片。
“死老鼠!”
二月猛地扭头,声音里炸开怒意,“不是说好老子一人收拾吗?”
阴影剥离,第三道身影缓步走出。
同样的装束,唯独面具 刻着一道深深的竖痕。
楚靖的视线在二月与来人之间扫了个来回,忽然开口:“一?十二鬼月之首?”
戴“一”
字面具的男子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即使隔着青铜遮挡,也能感受到那股骤然腾起的愉悦。
他喉咙里挤出嗬嗬的笑声,干涩刺耳。”有眼光。
真可惜……若不是敌人,倒想与你喝上一杯。”
笑声陡然转冷,“放心,待会儿留你全尸。”
“放屁!”
二月暴跳起来,拳头攥得咯咯响,“ 眼光!瞎了眼的东西!”
老金搓了搓胳膊上窜起的鸡皮疙瘩。
那“一月”
的笑声像冰锥往耳膜里钻。